「父汗,饒命,父汗……」呼布倫王子本來想動手,但他知道自己與父親功力的差距,緊張地吞著口水。
「放下刀,摟住我的腿。」統葉護看見這個兒子竟然還敢偷偷拿著刀,沉聲喝道。
「是,父汗。」呼布倫明白統葉護有個習慣,如果容許別人摟抱住他的雙膝,就表示會饒那人一命。雖然不知道統葉護會不會在自己還沒有摟住他的腿之前,就一刀砍下來,但他只有拼一拼。拋開銀彎刀,雙膝重重地跪下來,在地上恭敬地爬行,然後用顫抖的雙手摟向統葉護的雙腿……
「你很怕我嗎?在小時候,你就很怕我。」統葉護冷冷地問道。
「父汗威嚴,兒臣驚畏……」呼布倫不但手抖,而且聲音也在顫慄,顯然對這個父親畏懼之極。
「我當然大家的面,殺了你的母親,多年也不看你一眼,只是,因為你是我最喜歡的兒子。」統葉護這麼一說讓呼布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恍惚如夢,這,這怎麼可能?統葉護卻沒有去看呼布倫,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掏出一封牛皮紙包裹的信件,遞給呼布倫王子,沉聲道:「你把這信帶給華夏軍的徐子陵,只要你給我帶到了,我就傳汗位於你!」
「什麼?」呼布倫王子又覺得巨雷轟頂,整個人傻了。
「你連夜離開,赫哲和勃兒斤他們會暗中給方便,你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逃到華夏,找到徐子陵。」統葉護把手按在呼布倫的頭上,問道:「聽明白了嗎?」
「是,父汗。」呼布倫馬上連叩幾個頭,恭恭敬敬,眼角也不看死去的朋友、心腹和王妃一眼。
「勃兒斤,呼布倫通敵,已經被我親手誅殺,狐朋狗黨一干殺盡,將他的屍首拖去餵狗。」統葉護又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而他的忠將勃兒斤真的拖一個酷似呼布倫的男子屍體進來,扔在屍堆之中,然後帶著金袍親衛開始搬屍。
「走吧!」另一大將赫哲把呼布倫王子拖出去,用力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父汗……」呼布倫王子跪下再拜,然後狼一般竄入黑暗之中。
統葉護一直沒有轉身,庭帳行宮之中的屍體不斷搬出,金袍衛士四處灑下烈酒,準備焚帳。忽然,勃兒斤抱了一具渾身鮮血的侍女屍體過來,在統葉護的身邊緩緩走過。
似乎還沒有斷氣,那名侍女的眼睫顫抖了一下。
統葉護伸手止住了勃兒斤的腳步,俯身看了那名侍女一下,大手一揮,在她的咽喉處一捏,然後厲聲命令道:「扔出去餵狼!」
三日後,風陵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