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李唐忙於救災,但好消息也讓人人自發喜慶,集結歡呼,又山呼萬歲,向王宮叩首不已。無論是受災之民,還是救災之士,都讓這個及時雨般的好消息振奮了,士氣大大激起,原來受盡打擊的李唐人也終於能揚眉吐氣,也能抬頭挺胸,也能自豪驕傲……
西苑,徐子陵書房。
徐子陵不為徐世績的大勝感到特別高興,這是精密的布局,又傾盡全力而戰,戰果如此,並不在意料之外。他現在感到更加興奮的,是另一個世人不知的好消息。
戰神之鷹帶回消息,天刀宋缺率帶的數萬華夏精銳,喬裝西突厥後部援軍,趕及西突厥第二批援軍。
三日三夜後,二十萬西突厥狼騎全部消失於世……
無論是殺死拓跋珪、拓跋燾;還是平定長安,驅逐玄甲虎賁流落海外;又或者是得到李唐帝位和眾將種種,也不及這個消息更讓徐子陵得意。自己一手訓練的精銳,終於在決定性的大戰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二十萬狼騎援軍南下,那麼十數萬被圍的狼騎將逃出生天,到時再在茫茫草原追趕,那麼就麻煩了。
現在有華夏精銳在後面包圍,又有玄甲虎賁和李唐雄獅相助,西突厥必將成為過去,漢人於東方再無威脅,百年將無憂,一旦沒有束縛的漢人騰飛起來,那麼將是戰亂無數的是世間諸國都永遠無法追及的優勝。只要自己再在百數年間不斷帶領華夏子民作大步地踏進,不斷騷擾打擊異族,那麼這個世間,必是炎黃子孫的世界。
「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尉遲敬德他們?只要他們一死,那麼再無任何變數。」陰後平日難得來到徐子陵的書房,但她一直對於徐子陵放走尉遲敬德等虎賁不解,前後思量,才有今日前來之舉。
「如果我想殺,也不能在眾人之前。」徐子陵起來讓坐,又給陰後奉茶一杯,微笑道:「我們要做的是收聚人心,不是傷透人心。」
「縱使你如何待尉遲敬德一眾,他們也不會效忠於你!他們選定主公,絕對不會輕易動搖。」陰後輕哼。
「我不要尉遲敬德他們的投誠之心,相反,如果他們真的要投誠於我的話,那麼我才更頭疼。」徐子陵不緩不疾,呵呵笑道:「我要讓世人和後人知道,華夏有容人之量,特別是同族,我們更多是包容和涼解,而不是仇恨和相殘。尉遲敬德他們理虧在前,現在又受到厚待,那麼他們斷不可能再叛,再攻華夏。一來,民心不在他們,二來,他們無根之人,一群流浪外族的士兵,不懂政略治國,武器、馬匹、船隻什麼的都只有靠我們供應,他們能做什麼?三來,百年之後,還有幾個玄甲虎賁?我何須懼他們做出什麼異動?」
「但終是變數,不除難以心安。」陰後絕對是屬於斬草除根的那種人。
「打個比方更容易明白一些。比如有一把寶劍,它不屬於我,但我又想用它來殺人,那麼怎麼辦?」徐子陵微笑道:「我可以讓它給別人拿住,做我想做的事,殺我想殺的人。只要我站在拿劍這個人的背後,捉住他的手,那麼寶劍再鋒利,又有何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