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印學不到真傳,武功進境極微,而身份還不敢公開,更不能露面,普天的高手都在捉拿自己。
這個中原,再也不能呆下去了。
院外門戶輕輕叩響銅環,聲音極輕,聽在影子刺客楊虛彥的耳中,卻是晴天霹靂。
一開始楊虛彥想馬上逃離,但到最後,微嘆一口氣,起身整衣,出去打開院門。門外,並不是徐子陵的兩大斬將先鋒刀劍狂人跋鋒寒和蝴蝶公子陰顯鶴,而是一位形神氣清的男子。
「本人宋師道。」來人微微一笑,道:「影子刺客之名久聞,今日一見,甚幸。」
「安胖子,你竟然背叛我?」楊虛彥大喝一聲,聲傳四街。
「就算他不說,我們也早知你躲在這裡。」天空中銀光一閃,金袍銀髮的旦梅疾電般撲下,爪輪疾旋,氣勢鋪天蓋地。楊虛彥黑手一伸,挾著紫芒電勁對印,無聲無息,銀髮旦梅震飛天空十數丈,而楊虛彥也連退三步,目露懼然。
原來銀髮旦梅,只不過是陰癸四魅之首,功力遠遠不及自己。
自己多番突破提升進境,想不到非但不能將她擊倒,反有一種被她壓制的窒息。補天道的傳人,大明尊的原子,多少高手飲恨劍下的影子刺客,曾是江湖中最傑出年輕高手的自己,竟然讓陰癸派一個女子擊倒,這怎麼可能?
面前的宋師道,更讓楊虛彥震憾。
宋師道於兩人交擊的凜烈氣勁中紋絲不動,如江中砥石,而且神色輕淡,靜態無視。
「子陵將不久登基大寶,楊兄之前與他多有過節,請暫離中原,遠居海外。趙德言拓跋玉率狼族於東羅馬境內縱橫馳騁,正需盟友相助,楊兄何不前去共成大業,做一海外之王?」宋師道拋給楊虛彥一個簡陋的路線圖,微笑道:「安隆已經釋放,糾起楊家舊族百人忠士,楊兄可前去鹽澤城下會合離開。海外萬里之遙,楊兄自好為之,師道就不遠送了。」
「徐子陵真的要放我走?」楊虛彥覺得今天真是死裡逃生,如果強行要殺,估計自己今天一定沒命。
「跋鋒寒和陰顯鶴到南海斬殺南海仙翁晁公錯去了,他多行不義,前段還姦殺漁家少女,被我華夏斥候所探知,論罪當誅。楊兄雖與子陵多有過節,但念在大隋楊家之後,前事不計也罷。」宋師道一說,楊虛彥冷汗淋漓,幸好近段自己隱蹤練功,閉門不出,如果刺殺華夏某位將領或官員,讓華夏軍抓到證據,恐怕今天來的不會是宋師道了。
「既然如此,楊虛彥誓言,永不回中原。宋兄,就此別過!」楊虛彥趕緊溜人,到飛身而起,才發現周圍華夏一眾高手都在,如果自己剛才心虛逃走,恐怕多半沒命。
洛陽,西苑。
戰神之鷹自天而降,離開近兩月之久的徐子陵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