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想不通,他想不通屈雲滅為什麼天天自虐,也想不通系統到底什麼眼光,居然說他是最有可能改變屈雲滅命運的人。
難不成就因為他以前看的歷史書多?早知道他不看歷史書了,多看點動畫片算了!……
蕭融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不一會兒,門開了,他的僕從,這個叫阿樹的小伙子,關切的端著飯食進來:「郎主,用些飯吧,我出去打聽過了,鎮北王剛走沒幾天,咱們快些追,還是能追上的。」
蕭融:「……」還追?!
那屈雲滅生存本事為零,腳力卻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知道他騎的是快馬還是筋斗雲,他在後面跑吐血了都追不上,屈雲滅還是帶著大軍的,他就帶了個小孩而已,再追,他怕自己直接死半道上了。
不行,不能再追了。
蕭融沉著臉,痛定思痛,改變策略:「不,就留在此地,郎主我已經想通了,上趕著的不叫買賣,從今日起,我不再去追他了,我要讓他來找我,不,來請我!」
反正追也追不上,都是虛弱,他不如在客棧里虛弱,他還就不信了,多了一千五百年知識的他,連個古代愣頭青都忽悠不住。…………
阿樹對蕭融言聽計從,他是毫無異議的,而另一個車夫,結了帳,也就走人了。
恰好車夫經常來往於各個大城之間,和這家店的夥計認識,夥計偷偷把車夫拽到一邊,跟他打聽蕭融是誰。
他沒什麼壞心,就是好奇而已。
「這位郎君好生俊逸!可是哪個世家的公子?我送水進去,他還對我道謝,真是折煞我了!」
車夫一臉複雜的看著他,「你這小子,別忘了人不可貌相。」
夥計一愣,「怎麼,莫非這位郎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車夫嘆了口氣,四下看看,見沒有其他人,他對夥計招手,夥計趕緊湊過去,然後車夫才把憋了一路的話倒出來。
「何止!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倒是有個好顏色,可他身上的毛病,簡直是數也數不清,這一,比姑娘家都嬌氣,擦臉重了就叫疼,車子顛簸就叫喚,動不動嘆氣,好像我欠了他的;二,身子骨是真弱啊,三天一昏倒,五天一咳血,這一路我都怕著,怕他死了,沒人給我車錢;三,脾氣大的要命,毫無君子之風,倒是很像市井潑婦;四,斤斤計較,買什麼都要貨比三家,一文錢也要算清楚,你說誰家公子是這個樣子的;五,神神怪怪,在路上,只要他醒著,就在那裡掐算,自言自語,說的話誰都聽不懂,八成是病灶入腦,沒得救了;六——」
夥計被他數的滿眼轉蚊香,不禁抓住車夫的手:「還有啊!」
車夫見夥計一臉崩潰,倒是很能理解,剛拉上蕭融的時候,他也很激動,濾鏡破碎的感覺,他太懂了。
想了想,他拍了拍夥計的肩膀:「其實這一路,也不是那麼辛苦,畢竟蕭公子是真的好看,看看他的臉,多大的毛病,我都忍了。」
夥計:「…………」*
又是同一時間,鎮北軍的軍營里,王帳之中,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過了許久,帳簾掀開,走出一個上了年紀、穿著士人衣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