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是今日那個蕭融命人送來的東西,還說務必要將軍屏退左右,再觀之。」
簡嶠疑惑,接過來,他本來想直接打開,但想想寧可信其有,於是,他自己走到裡間,然後才展開細看。
一看這字,簡嶠先抽了抽嘴角,這比他當年剛識字的時候好不了多少。
這人真是士人?
幸虧蕭融不在這,他要是在這,肯定要嘲諷一句,知足吧,他會寫繁體字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他寫一手簡體,你們這些大老粗,還得連蒙帶猜一陣子。……
不管怎麼說,蕭融至少寫的容易辨認,簡嶠默念了一遍,然後蹭的站起身來。
因為上面寫的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軍中有叛,長安之難。
簡嶠文化程度不高,但他好歹是屈雲滅手下四大部將之一,在軍事上的敏銳度,他還是挺厲害的。
在益州出現動亂以後,大王立刻放棄了追擊匈奴人,而是轉而深入益州腹地,去年大王才把益州打下來,那裡是離雁門關最遠的城池,鎮北軍本來就不擅長治理,對那邊更是鞭長莫及。
但臨走之前,大王為了震懾那些異族,幾乎是將那裡血洗了一遍,剛聽說益州出現動亂的時候,簡嶠還以為,是那些異族捲土重來了。
後來聽說是庶族鬧事,帶著農夫起義,簡嶠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起義是常有的,農夫也容易對付,反而是那些異族,野性太強、不懼殺伐,很是令人頭疼。
可要是……這只是表面現象,而真正躲在背後的是那些胡人,他們這麼做是為了引開大王……
益州在腹地,大王哪怕知道有問題,再想趕回來,也來不及了,胡人又不知道大王的行蹤,如此看來,第三句軍中有叛也不是無的放矢,肯定是有人發現,大王帶兩萬兵馬脫離了大部隊,正是好時機,這才通知了胡人。
而具體是哪個胡人……也很容易推斷,如今有實力跟鎮北軍一拼,而且總是對中原虎視眈眈,還有機會繞過雁門關,從別的地方入關,並直入長安的,也就是鮮卑了。
簡嶠怒火中燒,又是鮮卑!
他沒有立刻就行動,也沒真的火氣上頭,直接就信了蕭融送來的情報,他裝成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先是出去,找了一個信得過的斥候,讓他快馬加鞭前往涼州,如果鮮卑人真的進來了,必然會被發現。
鎮北軍可怕,而鎮北王更加可怕,鮮卑人之所以繞了這麼大一圈子,都要先把鎮北王引開再行事,可見他們有多忌憚屈雲滅,而在屈雲滅真的深入腹地之前,他們肯定不敢出來。
也就是說,此時他們應該剛行動不久,只要斥候快去快回,就還來得及。
這一晚上簡嶠都不敢睡覺,他是不到子時把斥候派出去的,而天剛剛亮的時候,傳信的人就進來了。
當然,不是那個斥候,斥候還在往回趕,但他用軍中獨有的信號把情報發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