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朝的開國皇帝,把他們自己家變成了第一等,然後又封了三個有從龍之功的為第一等次位,而原先本來排在一等的,直接去第二等集合。……
也就是說,蕭家其實很有底蘊,祖上也是出過不少大人物的,高洵之他雖然是個士人,可他不是世家出身,他是徹頭徹尾的寒門,不然的話,當初他也不至於流落到雁門關,和鎮北軍扯上關係。
兵力不住的擴大,可在人才上,真真是鳳毛麟角,在蕭融來之前,鎮北王手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幕僚,是一個姓虞的士人,那人出身不如蕭融,還不得大王的信任。
高洵之忍不住高興的握拳。
好啊,蕭融來了,這個尷尬的場面,也就被打破了,以後他們也不必再受南方一派的白眼了。
高洵之當時就要找屈雲滅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親兵見狀,趕緊攔住他,然後把蕭融占了那六條的事,告訴他了。
高洵之:「…………」
誰教給你先報喜再報憂的?
剛高興沒多久,高洵之又愁了起來,他想了一晚上,應該怎麼樣讓屈雲滅接受蕭融,結果他也沒什麼好辦法,最後走的還是簡嶠的老路。
先報喜,再報憂。……
他沒提蕭融身上那六條,而是去了主帳,把此次大勝的功臣,是蕭融的事情說了。
天剛亮不久,屈雲滅每日清晨,都要熬煉筋骨,揮著長刀,把木樁砍爛兩個,才去做別的事,高洵之也習慣了,他砍那木樁,不耽誤高洵之說自己的事。
等他說完,屈雲滅狠狠的往前一砍,本來就傷痕斑駁的木樁,直接應聲而裂。
然後,他站直了身體,長刀的刀尖點地,他轉過身,同樣的春日之下,蕭融要圍爐煮茶才覺得暖和,而屈雲滅只著一層單衣,胸口還微微敞開著,汗水從他脖頸往下/流,流淌過蜜色的胸膛,最後被衣服吸收殆盡。
雖說高洵之看著他長大的,可即使是他,在屈雲滅面前也習慣性的想要避其鋒芒。
他默默站著,離屈雲滅有一丈遠。
屈雲滅則呼吸了一個回合,然後才不緊不慢的嗤笑一聲:「先生是這樣認為的?」
高洵之愣住:「大王覺得有不妥之處?」
屈雲滅:「占卜一番,便能知曉天下大事,那這天下,怎麼沒歸了這個蕭融,依我看,說不得他也參與在其中,這或許是個連環計,或許,是他臨時反悔,做了叛徒的叛徒,若他沒有反悔,彼時我鎮北軍就成了翁中的鱉、籠中的鳥,插翅也難飛了。如此兩面三刀之人,先生也要用嗎?」
高洵之:「…………」
就是因為你沒有證據便冤枉好人,咱們這裡才一個得用的文人都沒有的好不好!
正常人誰會這麼想啊!鮮卑人死了三萬,傷無數,益州那邊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蕭融他籍籍無名,怎麼可能獨自策劃這麼大的事,更何況,鮮卑人是傻嗎?前仆後繼的送命,就為了讓一個中原人打進鎮北軍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