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先生沒回來之前,簡嶠認為他應該擔負起看顧蕭融的責任,所以,當大王召集幕僚開會,商議益州動亂一事,本來應該在外面練兵的他,也跟著擠進來了。
蕭融來的比簡嶠早,已經找好位子坐下了,不靠前,也不靠後,保證自己能聽到屈雲滅在說什麼,還不會太扎眼。
簡嶠抬頭一看,也覺得他那位置沒什麼問題,於是他扭過頭,開始跟同僚說話。
而變故就發生在這時候。
從蕭融進宮開始,其他幕僚就一直關注著他,而且私底下不知道開了多少個小會,來分析他、對付他。
鎮北軍是著名的文人荒漠,真正有本事的士人,幾乎不會千里迢迢來到這邊,即使來了,沒兩天,也就被鎮北軍不仰望士人的態度氣跑了。
而鎮北王的幕僚團,居然還有十多個人,這些人是更加沉得住氣嗎?不是,他們只是沒地方去而已。……
高不成低不就、找不到更好的下家、別人給的俸祿不多、或是怕死、只有這裡才能讓他們安穩度日。
這些,就是幕僚團留下的真正原因,他們是一群老油子,每天想的不是怎麼為鎮北王效力,而是想著,怎麼才能保持自己現有的地位。
蕭融這種有真才實學、行事積極的人,自然就被他們針對上了。
本來他們想的是,等蕭融來拜訪自己,便給他一個下馬威,誰知道,他壓根沒來過,不僅沒來,連道上規矩,應該打點的酒水禮物,都沒見他送來一個。
其實蕭融是不知道有這規矩,不過他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送。……
新仇舊恨加一起,這群人就對蕭融更加看不順眼了,等他們來的時候,見到多了一個光彩奪目的新面孔,他們先集體沉默一瞬,然後就互相看看,決定開始下手。
文人嘛,勾心鬥角不需要見血,只是一點點的排擠、一點點的諷刺,就足夠讓那人痛不欲生的了。
蕭融沒注意到身邊的風起雲湧,他還在思考自己的計劃。
等到身邊多了一個人影,他才抬起頭來。
只見一個花白鬍子、看起來十分睿智的老人,站在自己身邊,對他說道:「小友,你坐錯席位了,這是老夫的。那個,才是你的席位。」
蕭融扭頭,看見這老頭指的,是最後一位。
蕭融把頭扭回來,先打量一番這個老頭,然後才回答:「衛兵言說,除高丞相外,其餘先生,不排座次。」
老頭微笑:「是也,然老夫年事已高,耳目不如年輕時好使了,日常便習慣的坐在這一處,小友不如行個方便,將這席位,讓與老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