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蕭融要紙筆,那都是很重要的大事,阿樹不敢耽誤,趕緊把東西拿了過來。
然後,他就看著蕭融一邊寫,一邊小聲的念。
「氣量時大時小,性情陰晴不定。」
「只聽自己感興趣的事,說到不感興趣的,便敷衍了事。」
「痛恨異族,鄙視士人,對普通百姓,態度不明。」
「意外的,還算聽得進去道理。」
「要順毛哄,不能對著幹。」
「不迷信,甚至討厭迷信之說。」
寫完了,蕭融把半乾的紙張拿起來,輕輕吹了吹:「剩下的,還有待觀察。」
阿樹:「…………」
他呆呆的看著蕭融:「郎主,您、您該不會是要留下這紙吧。」
蕭融不解:「我若不想留下,何必還寫下來。」
阿樹真心的佩服他:「您不怕鎮北王發現?!」
蕭融得意一笑:「不怕,你看我是怎麼寫的。」
阿樹疑惑的看看他,然後湊過來,發現這上面的字,看得出來是字,但多數他都不認識。
阿樹一愣:「這……」
「這個呀,」蕭融驕傲的說道:「這叫簡體字,尋常人是認不出的。」
大文豪說不準,因為簡體和繁體之間確實有共通之處,但鎮北王……呵呵,只會打打殺殺的大老粗,再讓他開蒙一回,他也認不出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不過,保險起見,蕭融還是把這些貼身存放了。
今日他既是去獻策,開展自己的計劃,也是去試探,看看屈雲滅這人上限和下限到底在哪。
蕭融屬於那種不做就不做,但要是做了,肯定要做到最好的,既然他和屈雲滅已經綁定在了一起,蕭融就不會再使性子,他是一定要把屈雲滅推上帝位的,哪怕他打心眼裡不喜歡這個人。
況且……這些不喜歡,也沒有一開始時候那麼強烈了。
尤其是知道了屈雲滅和虞紹承之間莫名其妙的孽緣以後。
就他昨日的所見所聞,老實說,屈雲滅要殺虞紹燮,真的不算太過分,這是講究君君臣臣的年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鎮北王雖然只是個王,但他實際上已經半步踏上了統治者的寶座,而且這時候的王位,和後來的王位可不一樣。
封建時代剛開始幾百年而已,諸侯分封制還在過渡期,什麼削藩,那都是沒影的事,此時的王擁有自己的諸侯國,而且這些小國,從體制上是跟皇宮對齊的,森*晚*整*理王住王宮,有自己的文武百官,連他們的妻子都不叫王妃,而是王后。
要不然這些軍閥,為什麼一有點勢力了,就都急吼吼的要給自己封王,在無法稱帝的時候,自封為王,也能讓他們體會到什麼叫至高無上的權力。
不過,鎮北王的王位不能算是他純自封的,南雍的小皇帝下了聖旨,想給那時候如日中天的屈雲滅封為代王,因為他那時候駐紮在代郡,代國是歷史悠久的諸侯國,小皇帝此舉,是想拉攏屈雲滅,讓他正式成為自己的臣子,但屈雲滅沒聽,自己在雁門郡住下了,還寫了封信告訴小皇帝,他不想做代王,他要做鎮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