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這就是蕭融,一個超級無情的吊命大學生,跟自己小命沒關的事,他都不想摻和。
虞紹燮走了以後,蕭融就又開始掰著手指算日子,遷都的事情,能不能成也未可知,況且就算成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到的,大軍動,家眷也要動,他們又不像當初的光嘉皇帝忙著逃命,整個過程最少需要半年。
這半年他也不能閒著,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有的忙呢。……
找衛兵要了一張輿圖來,蕭融看了一會兒,然後抱著它去找屈雲滅。
主殿之前的衛兵本來說大王正在和高先生議事,蕭融剛要走,裡面卻傳出聲音來,讓蕭融進去。
蕭融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走上了台階。
他進來的時候,高洵之和屈雲滅都坐著,從臉色上看,好像也都還好。
屈雲滅還撩起眼皮,問他:「何事?」
蕭融哦了一聲,把懷中的輿圖放在屈雲滅面前,「大王,俘虜已經到位,便不能再讓他們閒著了,大王請看,此地有大量煤礦,露天便能開採,大王可先派先鋒軍去探查,然後將找到的煤礦封鎖起來,之後再讓俘虜們過去。煤易燃,可代替木柴,有了它,這個冬天,將士與百姓,都不必再受凍了。」
屈雲滅盯著蕭融手指的地方,沒什麼表情。
他不是淡定,而是壓根就不知道煤是什麼。……
其實煤礦很早就被發現了,但,蕭融能知道這東西很重要,其他聰明人也知道,所以,普通百姓根本就接觸不到這東西。
雖說屈雲滅曾經是鎮北軍的少將軍,可是架不住整個鎮北軍都沒什麼見識。……
對於自己的知識盲區,屈雲滅有個偉大的堅持,那就是,不說話,讓別人來說。
高洵之聽說過煤,卻沒見過,所以也不是很激動,蕭融看看他,再看看高洵之,臉色已經開始高度懷疑了。
高洵之善解人意的提問,蕭融頓了頓,還是仔細向他解釋了一番,等明白這究竟是怎樣的好東西以後,高洵之終於激動起來:「竟真有這麼多?!」
蕭融點頭:「太深的挖不到,不過,哪怕是表面那些也夠用上很久了,取暖一事是百姓的心頭病,煤雖好,卻貴重,挖出來以後,我想先不往外售賣,留下來做鑄造之用,而軍中不再需要的乾柴和木炭,可以在冬日來臨前,發給窮苦的百姓。除此之外,我會再想別的辦法,讓這個冬天變得溫暖一些。」
屈雲滅抬頭,望著蕭融臉上淺淺的笑意,眼眸微動。
而高洵之的反應比他熱烈多了。
他學著蕭融的樣子,握住蕭融的雙手,一臉的感激涕零:「還是蕭先生仁義啊!蕭……啊,不知老夫能不能叫你一聲阿融?」
蕭融:「……」
他抽著嘴角婉拒:「如今只有家中祖母,才會喚我一聲融兒了。」
高洵之感動的看著他:「好,那我就叫你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