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融看來,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要知道彌景回來以後,最終選擇的是給小皇帝當國師,因為有他在,多少百姓哭著喊著要搬去金陵啊,不知道也就罷了,都知道了,怎麼還能放跑他。
他期待的看著屈雲滅,然而屈雲滅的臉色,正在逐漸變冷。
高洵之心裡一個咯噔,他剛站起來,但還沒等他開口打圓場,屈雲滅就已經說話了。
「原來先生心裡早就有了章程,那何必還來問我?」
蕭融一愣,察覺到他的態度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蕭融也站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屈雲滅:「身為幕僚,便該為大王效力分憂,我只是——」
屈雲滅卻不耐煩聽他說完:「本王只說一遍,不管佛教道教,鎮北軍當中,不准有這種動搖軍心的存在!念兩句經,便能如有神助了?怕是如有鬼助!上陣殺敵靠的是一雙沾了血的手,而不是這群連夏日都不敢出門的僧侶!」
蕭融:「……」
他試著跟屈雲滅講道理:「軍中之事,自然都是大王說了算,可請佛子來,並非是為了戰場上的輸贏,而是保好後方,令大王每一次的出征,都不再有後顧之憂,大王可曾想過,打完了鮮卑,糧草還剩幾何?先前這些糧草,是大王南征北戰搶來的,等鮮卑沒有了,還能去搶誰,沒有百姓在後面勤勤懇懇的耕種,難不成往後的日子,全軍都去喝西北風嗎?」
屈雲滅眯眼:「你是在責怪本王沒有本事。」
蕭融低頭:「不敢,我只是想讓大王看得更長遠一些。」
屈雲滅:「你指責本王鼠目寸光?!」
蕭融繼續低頭:「話糙理不糙。」
高洵之:「…………」牛。
屈雲滅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蕭融!你好大的膽子!」
蕭融深吸一口氣,把頭抬了起來,他此時的神情,比屈雲滅婉轉不到哪去。
「讓大王見笑了,我並非是那種只會阿諛奉承的幕僚,大王一意孤行,我就一定要冒死勸諫,哪怕大王真的要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