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擺手:「不用不用,我下去吃。」
坐在桌邊,蕭融狼吞虎咽,莊維之給的餅他沒吃,回來的路上簡嶠給的乾糧,他覺得刮嗓子,也沒吃,如今終於看見能吃的東西了,蕭融簡直要熱淚盈眶。
阿樹比蕭融小五歲,此時看著他的吃相,卻也露出了頗為慈祥的笑:「我便知道,郎主在外面定是什麼都沒吃的,難怪大家都說郎主嬌氣呢。」
蕭融:「……」
他撂下筷子,不爽的問:「誰?誰說我嬌氣,是不是屈雲滅?」
阿樹一愣:「不是啊,是以前遇上的那些人,郎主怎麼會認為是大王說的呢?」
蕭融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條件反射的就這樣認為了,嗯……反正不是他的錯,誰讓屈雲滅對他有偏見。偏、見。
想著這兩個字,蕭融惡狠狠的用筷子戳向盤中的菜,簡嶠那句話,他要記一輩子。
阿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郎主,你生氣了嗎?」
蕭融頓了頓,把筷子拔.出來,若無其事的說道:「沒有,我生什麼氣,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放心吧,你家郎主不是個記仇的人。」
阿樹:「…………」
單是聽著,他都替郎主感到虧心。
默了默,阿樹又道:「郎主,其實我覺森*晚*整*理得……大王挺好的。」
蕭融不可思議的看向阿樹:「為什麼這麼說?」
阿樹理所當然的回望蕭融:「因為他救了郎主呀,昨晚上,若不是他來看望郎主,興許這一夜都不會有人發現郎主被劫走了,也是他片刻都沒耽擱,便決定發兵去追,可見他還是很重視郎主的。」
蕭融愣了愣,這些屈雲滅沒跟他說過。
在阿樹看來,屈雲滅救了蕭融,那就是他們蕭家的大恩人了,但一想到背地裡蕭融對大恩人的態度是那個樣子……於是,他想大著膽子替屈雲滅美言幾句,這就算是他對屈雲滅的報恩了。
阿樹繼續道:「在郎主你睡著的時候,大王又來看你了,還留了幾個衛兵在外面,說是以後讓他們保護郎主,如今郎主的待遇和高丞相一致了呢。」
蕭融:「……」
他默不作聲,眉頭還微微的蹙起,阿樹眨眨眼,說了最後一句:「郎主,不是有句話叫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嗎?」
蕭融的語調沒什麼起伏:「那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