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眾人的目光,蕭融先是默默的把身體坐正,然後才清清嗓子,回答道:「我覺得虞先生和公孫將軍說得都有幾分道理。」
屈雲滅:「哦?有幾分道理,便不是有十分的道理,這麼說,你是覺得長安與洛陽,都不足以成為新的王都?」
這話一出,虞紹燮和公孫元瞬間坐直了身子,看著蕭融的目光也不再那麼平和。
蕭融:「…………」你好煩。
但別說,屈雲滅還真說中了他的心思,他確實是覺得這倆都不怎麼樣,根本就是半斤八兩,所以才會說這麼一句話,真不愧是敏感多疑的大王。……
都說到這了,蕭融暗中撇撇嘴,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口:「既然讓大王看出來了,那我也如實相告,我個人中意的遷都之地乃是陳留。」
大家一愣,然後嘰嘰喳喳起來。
「陳留?此地還不如濟南。」
「陳留不可,絕對不可,陳留曾是金陵的陪都,孫仁欒一直想將此地搶回去,大王怎麼能遷去那裡呢!」
「陳留乃是平原,若胡人再次南下,經山海關、過幽州,能徑直將大軍推到陳留來!蕭先生提議陳留,未免太短視了!」
「就是就是,怎麼可以遷都陳留呢,陳留從未做過王城,唯一的陳留王后來還是那樣的結局,太不吉利了。」
蕭融本來也就是那麼一說,沒想加入他們的辯論,但聽著這些反對的聲音,蕭融脾氣也上來了。
他眯了眯眼,這就是要開戰的意思。
「真是龍生九子安天下,豬生一堆拱牆根。」
眾人:「……」
咋還人身攻擊上了呢!
蕭融才不管那個,「陳留不如濟南?這二者分明是一樣的地勢!甚至陳留更平坦,更適合百姓耕作居住,如今大王有的是兵,缺的是民,陳留上依大河,下靠潁水,水系發達且連接著淮水,淮水之南的百姓無論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都能方便的過來。靠著潁水,大王也可開始操練水軍,如今鎮北軍中什麼兵都有,就是沒有水兵,水兵的重要性,還需要我向你們解釋麼?」
眾人互相看看,沒吭聲。
如果屈雲滅要稱帝,早晚都會和南雍一戰,而南雍之所以能苟活到今天,七七八八的原因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淮水真不好過,胡人又不擅長打水戰,所以總是到了淮水就鎩羽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