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景看著他倆,不疾不徐的說道:「那十六字的預警已經傳遍天下,連鄯善人的酒館當中都有人在談論。」
蕭融睜大雙眼,他和屈雲滅同時發問。
「鄯善人如何知道我那十六字的預警?」/「你身為和尚還能去喝酒?」
這話一問出來,彌景還沒說什麼,蕭融和屈雲滅先扭頭看向對方。
蕭融瞪他,現在是問他喝不喝酒的時候嗎?!
屈雲滅:「……」
可他一個和尚進酒館,很奇怪啊。
蕭融繼續瞪他,你單單注意到這些,更奇怪!
屈雲滅:「…………」
他挪開自己的目光,繼續看向窗格了。……
蕭融臉上的微笑有點掛不住了,自家情報泄露出去,結果他還一丁點不知道,被個外人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蕭融好面子,在看見佛子這麼清風明月以後,他心裡還存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競爭意識,大家都是帥哥,他當然不想在氣質上輸給佛子。
彌景看著他這略微扭曲的表情,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憑一手神機妙算,就將鮮卑人的陰謀瞬息破解,親眼看到此等奇蹟,沒有人忍得住不將此事宣揚出去,說來他們也是好心,他們是在為蕭公子揚名呢。」
蕭融乾笑:「呵呵。」
佛子是真貼心,把大嘴巴說成揚名,把軍中毫無秩序說成是好心。
佛子可以客氣,蕭融卻不能真的認下來,抿了抿唇,他正色道:「佛子不必顧忌大王的臉面,鎮北軍驍勇善戰,可行事上散漫無規矩,這是不爭的事實。」
屈雲滅:「……」什麼事實?
他愕然的看向蕭融,不敢相信他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說這些,可蕭融目不斜視,只正氣凜然的看著佛子。
彌景看看他倆,斟酌著回了一句:「蕭公子不必妄自菲薄。」
這時候沒有施主的稱呼,和尚稱世俗中的人,都是跟著大家一起叫的,就是蕭融聽著有點彆扭,他總覺得佛子不應該這麼叫自己,他應該伸出手來,對他阿彌陀佛一聲才對。……
撇去心裡的那點彆扭感,蕭融搖搖頭:「並非是我妄自菲薄,而是我在實事求是,鎮北軍散漫無規矩,鎮北王只知打仗、不懂治理,而鎮北王治下的文臣武將,都是一群沒怎麼讀過書的粗人,哪怕脫去甲冑、換上常服,也終究是不倫不類,一時半會兒都湊不成一個完整的王庭。」
屈雲滅:「…………」
他臉都快氣綠了,雙眼僵直的看著蕭融,一雙拳頭也緊緊的握起,然而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扭過頭,看著同樣十分驚愕的彌景,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