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嶠要出來的時候,蕭融趕緊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作為好面子的人,他太懂怎麼照顧別人的自尊心了。……
等他走遠了,蕭融才緩步走進去,屈雲滅背對著他、身體一頓,先是有些緊繃,然後又放鬆了下來。
緊繃是因為有人進來了,而放鬆,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個腳步聲屬於蕭融。
他轉過身,剛剛訓簡嶠說了太多話,導致他現在有些懶得開口,便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蕭融是真覺得屈雲滅很好懂,他不用說話,自己也能從他臉上看出來什麼意思。
他樂了一下,說道:「這事不一定是簡將軍泄露出去的,除了簡將軍的夫人和妻弟,另外幾人都是大王信得過的,而那兩人也沒有機會去接觸鄯善人,依我看這事怪不到他頭上。」
屈雲滅擰眉:「張氏是接觸不到,可那張別知就不一定了。」
蕭融:「……張別知?」
屈雲滅聽出他念這個名字時候的古怪語氣,他嗯了一聲,然後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你認識他?」
蕭融連連擺手:「不不不,從未見過。」
但他記得這個名字,在背叛了屈雲滅的一大串名單當中,張別知算是排名前幾的,而且這人行兵打仗有點天賦,他後來也短暫的輝煌過一段時間,但這人的情況有點像低配版的屈雲滅,真正的屈雲滅都被人滅了,這個低配版自然也沒什麼好下場。
蕭融震驚的是這人居然是簡嶠的小舅子,史上張別知死於內訌,簡嶠從頭到尾跟他都沒什麼交集,誰能想到這倆人居然還是親戚。
也不知道張別知叛變的時候張夫人還在不在,要是還在,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
蕭融頓了頓,有點好奇的問:「敢問大王,張別知如今是什麼職位?」
屈雲滅越發古怪的看著他,不認識還打聽這麼多?
但他還是回答了:「在簡嶠手下做副將。」
蕭融哦了一聲,在這人身上留了個心眼,但也不至於太關注他,畢竟他這職位可大可小,地位如何全看上官是否信任,但簡嶠就是再信任他,他也做不到一呼百應、直接把鎮北軍分裂。
不再關注張別知,蕭融又重新說起消息泄漏的事:「大王不應只敲打簡將軍一人,應頒發軍令,令全軍上下都知曉這其中的利害,若有人再犯,便狠狠的罰、以儆效尤。」
屈雲滅想想,感覺也是這個道理,雖說他覺得罪魁禍首就是簡嶠,可那些在中間傳播的人也不能姑息。
突然反應過來,屈雲滅轉頭看向蕭融:「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事?」
蕭融笑:「非也,我來這裡是想向大王討個恩典。」
屈雲滅聽得新鮮:「什麼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