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喊的屈雲滅頭皮一緊,「她們都是苦命人!你不是總想讓我做好事,好在百姓當中揚名,這事在我看來便是好事。」
更何況那時候他才十五歲,正是衝動的年紀,要換了現在,他自然不會再這麼做了。給點盤纏讓她們逃走就是,何必非要帶著她們耀武揚威的過淮水。
蕭融服了他,這算哪門子的揚名,誰知道那些女子是苦命人,別說百姓了,就是另一個當事人黃言炅都會覺得屈雲滅這是綠了他,然後帶著他的五個小妾一起叛逃快活去了。
蕭融的表情十分精彩,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的,難怪黃言炅抓了屈雲滅以後立刻就上酷刑,在這時代奪妻之仇不共戴天,黃言炅怕是記恨了他一輩子。
在屈雲滅有些緊張的注視下,蕭融沉沉的吐出一口氣:「罷了。」
他自言自語道:「如今大王是鎮北王,黃言炅不過是個建寧太守,實力的差距可以讓黃言炅把所有屈辱都忍下來,他能韜光養晦到今日,可見他的心性有多穩重。大王還是照常發信吧,我相信他會來的。」
屈雲滅:「……」
聽著他夸黃言炅,屈雲滅心裡很不高興,在黃言炅眼裡屈雲滅是他的仇人,而在屈雲滅眼裡也一樣,他沒殺他是因為黃言勤於他有恩,不然的話,早在廬江他就已經取了黃言炅項上人頭了。
屈雲滅不怕再見到這個昔日死對頭,他只是更想知道一件事:「你也覺得我在此事上做錯了嗎?」
高洵之就認為他錯了,別人的家事與他何干,他帶走那些女子,就是讓自己變成里外不是人。
蕭融微微一頓,他先問屈雲滅:「大王將那些女子帶去哪裡了?」
屈雲滅:「過淮水之後,確保黃言炅看不到了,我就讓她們自尋生路去了。」
畢竟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復仇,這些女人跟著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蕭融:「……」
所以你就是為了氣黃言炅才這麼幹的對吧。
抽了抽嘴角,蕭融讓自己的表情溫和一些,「大王做得對,遇見苦命人有能力便搭救一把,這是仁善之舉,但大王著實沒必要將這仁善之舉變成泄憤之舉,過淮水之前便能讓她們自尋生路了,過淮水後便是平白無故多一個死敵,真的值得嗎?」
屈雲滅皺眉:「黃言炅算什麼死敵,他連與我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蕭融:「……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啊。」
屈雲滅其實還是不認同蕭融的話,但看著蕭融有些疲累的神色,他沒有反駁他,只是靜靜的坐著,思索他說的這幾個字。
蕭融確實是有點累了,他想睡覺,可這位仁兄沒有要走的意思,蕭融正思考要怎麼委婉的讓他離開,突然,他聽到外面傳來雜亂的馬蹄聲。
速度很快,一聽就是全速趕過來的。
屈雲滅動作比他更快,他迅速掀開帘子,正好報信的將士來到這輛馬車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