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懷疑黃言炅已經不可能再對黃克己痛下殺手的時候,在離建寧只有一百多里的地方,黃言炅突然發難。
原來他只是放棄了把這事甩到屈雲滅頭上,但根本沒放棄要了黃克己的命,而黃克己這一路比那些將士受罪更多,他白天警醒著,晚上也不敢深眠,就這麼煎熬了一路,見到黃言炅動手,他反而鬆了口氣。
他的身手也不差,畢竟是在軍中摸爬滾打長大的,他立刻就逃了,而黃言炅等人前去追趕,卻不知道那些跟隨他們的將士已經接應了黃克己,還按照蕭融說的,扯了黃克己的衣服,並在上面撒血,然後隨意扔到一個地方。
就這一塊小布條,讓黃言炅等人半信半疑,懷疑黃克己是自己摔下了密林,他們在其中不停的搜尋,想要找到黃克己的身影。
然而那時不管是黃克己還是接應的將士們,都已經從另一個方向逃跑了。
黃克己和多數將士直接前去雁門關,剩下的兩個則跑回來報信,告訴他們黃克己安全了。
之所以大費周章,甚至讓黃克己涉險,便是要讓他成為一個證人,且留下黃言炅殘害手足血脈的真正證據,但是中途不能讓鎮北軍現身,因為那樣的話事情就說不清了,而且容易被黃言炅顛倒黑白。
蕭融要讓他和黃家剝離,將所有人情都只留在黃克己身上,至於黃言炅,他連哥哥的親兒子都敢殺,鎮北軍已經不必對他客氣了。
黃克己又不傻,他當然知道這樣拼一把代表著什麼,這代表了以後鎮北軍會把他當成自己人,等鎮北王將建寧攻打下來,黃言炅擁有的所有東西,也會重新回到他的手裡。
至於蕭融為什麼不讓他回陳留來,而是直接去雁門關,蕭融給他的說法是如果他回陳留了,那這個計劃就有可能失敗,絕對不能讓黃言炅發現他被鎮北軍救了,不然的話別說出兵,搞不好他還會想辦法來刺殺黃克己。
等攻打鮮卑的軍隊拉出來就不一樣了,黃克己可以在眾勢力面前大大方方的露臉,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叔父黃言炅那虛偽又震驚的嘴臉,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敢再做什麼,甚至黃克己出了任何事,人們都會第一時間懷疑黃言炅。
這是給黃克己的說法,黃克己聽了十分感動,當場就對蕭融半跪行禮。
然而真相是……
蕭融要把他邊緣化。……
他的身份太麻煩了,他此時因為前有狼後有虎,所以看起來十分的可憐與無助,可等到外界的危險都清除掉以後呢?待在鎮北軍中,他真能做到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