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樹開口:「郎主,我陪您一起去。」
蕭融猶豫了:「可是有些危險……」
阿樹頓時控訴的看著他,剛剛你還說沒有危險的!
蕭融:「……好罷,那你也去收拾收拾。」
阿樹這才點點頭,但他看起來並不怎麼開心,反而是非常沉重的走了。
蕭融:「…………」
他倚著門框無語的看著阿樹的背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後悔了?」
蕭融抱臂轉身,看著屈雲滅,他頗為囂張的說道:「大王有所不知,我這輩子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後悔二字。」
屈雲滅瞭然的點點頭,然後問他:「這麼說之前你罵我剛愎自用的時候,你也沒後悔過?」
蕭融:「……」
怎麼還提這個!
他的神情又掛不住了:「大王,總是翻舊帳可不是什麼大丈夫的行為。」
屈雲滅移開目光,就當自己沒聽見他的指責。
他走進來,看了看蕭融還沒系上的包袱皮,裡面放了幾件衣物,還有一些日常會用的東西,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屈雲滅擰眉問他:「你那把劍呢?」
蕭融下意識的看向牆上,劍好好的掛在那裡,屈雲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說道:「你應該把它帶上。」
蕭融不解:「帶它做什麼,又沒開刃。更何況我也不能帶著一柄劍進皇宮啊,在宮門外我的劍就要被收走了。」
屈雲滅知道,他也是去過皇宮的人,皇宮門口的侍衛對於那些沒有家世的人,幾乎就是當做豬牛羊一樣的對待,粗暴的檢查、扣下所有東西,還暗地裡嘲笑他們的寒酸。
他在南雍的一年當中,三個月在廬江,八個月在金陵,最後一個月他在叛逃的路上。
廬江尚且有一些尋常回憶,而金陵,每一日都讓屈雲滅感到窩火。
屈雲滅文化程度一般,他也說不出多麼有文采的話,他只知道金陵皇宮像是一隻大瓮,裡面裝滿了醜陋不堪的畜生,他們畸形而不自知,反而取笑那些正常的人,他們發出的那種尖銳刺耳的哈哈大笑聲,屈雲滅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的皺眉。
他是真不想讓蕭融經歷自己當年所經歷的事。
本來他是打算明日偷偷跟上去的,蕭融雖然聰明,但他身手太差,眼神也一般,如果屈雲滅真的隱藏起自己的行蹤,蕭融絕對發現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