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別知因為完全不懂金陵的官制,所以才會以為昨日的舌戰群儒就已經代表了南雍的意思,實際上昨日不過是個開場預熱,今日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蕭融來的時候不算早,但是八公會議還未結束,蕭融特意等在外面,不讓宮裡的太監通報他來了,等到會議終於結束了,他才表明自己的意思,他想要單獨會見大司馬。
這宮裡的人肯定多半都是大司馬的人,對方聽了也沒多言語,而是快步的離開了,過了一會兒他就回來,說是大司馬有請。
蕭融跟著這人,在皇宮裡七拐八拐,離昨日上朝的宮殿已經很遠了,他才終於到了地方。
要不是史書上記錄孫仁欒這人喜靜不喜動,住處在皇宮中很是偏僻,他都要以為這個太監打算要自己的性命了。……
雖然偏,但是五臟俱全,一應的器具也十分豪華,毫不誇張的說,蕭融一瞬間以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許多東西就是放到現代也能讓人感慨價值連城,而這些讓蕭融想起來他小學畢業以後,和朋友去看過的青銅器展。
青銅器距離現代兩千多年,甚至三千年,但那些國君用過的東西即使以現代眼光看都不會過時,連青銅器都能有這種效果,更何況是樣式材料都無限接近於現代的現在。
如果蕭融是個比較文藝的人,他可能會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東西,感慨自己這輩子算是活得值了,然而蕭融身上的文藝細胞實在有點少,他只是暗中的將整個房間打量一眼,然後就在心裡感慨了另一句。真有錢啊。
這些錢要是能歸鎮北軍就好了。…………
朝孫仁欒行了一禮,蕭融便坐在了孫仁欒對面。
孫仁欒還沒說話呢,他便主動坐下了,這個態度讓孫仁欒的神情產生了些微的變化。
昨日離得遠,蕭融只是看了個大概,今日面對面的坐著,蕭融才發現孫仁欒長得還挺好看的。
他今年都四十多歲了,看著卻沒有那麼顯老,同樣蓄了鬍子,別的男人能直接老十歲,而孫仁欒的氣質半點不減,仍然是個很有味道的帥。
也對,孫家出過不止一任皇后,經過代代的基因改良,肯定是生不出醜孩子的。
收回自己的目光,蕭融微笑起來:「多謝大司馬百忙之中抽空出來見我,昨日在朝上因我一言引發了一場鬧劇,希望大司馬能原諒我的過失。」
孫仁欒:「無妨,今日你前來又所求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