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不看他的眼睛,讓他自己消化這段消息,其實黃言炅那裡就六萬人,但這年頭大家都誇張著說,那他自然也就入鄉隨俗了。
更何況六萬確實是有點點少,說成十萬,這威脅性一下子就大了。
十萬人那是什麼概念,打進金陵都沒問題,可以直接把他們逼得堅壁清野,雖然十萬人不一定能把金陵攻下來,但沒人願意再打一回守城之戰。
更何況對面還有個更為龐大的敵人,誰知道那時候屈雲滅會不會趁虛而入。……嗯?
不對啊,如果這是真的,蕭融為什麼要告訴自己?
孫仁欒試探蕭融的態度:「蕭令尹是在說笑嗎,本官尚且不知的事,蕭令尹遠在淮水之北,竟然這麼輕易就知曉了。」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金餅:「莫不是黃太守親自告訴你的?」
蕭融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諷刺,卻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若黃太守能親自告訴我們他有兵馬幾何,那我們也就不必日日都探聽那邊的消息了。當年之事我並沒有親眼看見,大司馬卻是目睹了一切,關於黃言炅如何羞辱大王,大王又是如何與他結仇,後來黃家式微,黃言炅便徹底恨上了大王,他與我家大王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了,卻因當年黃廬江出手援救,大王欠下了黃家一個天大的人情,從此之後他便不能同黃家產生任何齟齬,內中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孫仁欒都快忘了黃言勤這號人了,蕭融這麼一提醒,他才想起當年還有這麼一段過往,他頓了頓,不動聲色的說道:「不過是年少時的打打鬧鬧,未必有蕭令尹說的這麼嚴重。」
蕭融:「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大王與黃言炅之間的恩怨從未消除過,而且愈演愈烈,此番聯合眾人一起攻打鮮卑,大王率先聯絡了黃言炅,本就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並看他能出兵多少,好估算他如今的勢力情況,但大司馬可知黃言炅到陳留的第一日做了什麼,他竟使了一出毒計,逼大王弒恩人之子。」
在蕭融的講述當中,那天的情況可驚心動魄了,屈雲滅的刀都橫到黃克己脖子上了,黃言炅更是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關鍵時刻黃克己道破自己身份,屈雲滅驚駭掉刀,萬分懊悔自己差點殺了黃言勤的兒子。……
這時候也沒有說書的,蕭融這跌宕起伏的講述方式把孫仁欒聽得一愣一愣的,仿佛他正置身現場,能夠清晰的看到黃言炅的歹毒、以及黃克己的懼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