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人們用的鹽,一般都是井鹽,雜質很多且味道不太好,皇室用的自然高級一些,是湖鹽,但也沒好太多。
至於真正的產鹽大戶——大海,這時候還是漁民的專屬,遏制了人們採用海鹽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運輸不方便,比如內陸等不及,比如大家對海還是有恐懼心理,能不去就不去……
因此海鹽即使好幾千年前就已經問世了,但是很長一段時間裡它都沒有走進千家萬戶,後來大運河挖掘成功了,造船業也發達了,水系運輸終於跟著支棱起來了,海鹽就成了官府的第一首選。
海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如果蕭融能將這種東西送到南雍來,且隱藏好它的來歷,什麼井鹽湖鹽肯定通通都要靠邊站,假以時日南雍人用的鹽就會被蕭融壟斷,那麼南雍人的脖子上也會無形的套上一條枷鎖,如果蕭融想的話,只要他收緊手裡的繩子,南雍人的生活就會變得很難過。
然而這事不能這麼大張旗鼓的辦,更何況他只想遏制上層,不想遏制百姓,貴族怎麼折騰都行,百姓稍微折騰一下,命就沒了。
所以他沒有提鹽的事情,像這種重要的東西,他最好還是詳細的準備一個計劃,再見機行事。
不過,只有蕭融說的那些小玩意兒,也足夠讓這群人心動了,畢竟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而且實用性很高的東西,他們繼續跟蕭融討價還價,要求他提供的數量都是幾千斤起步。
這麼多小皇帝一輩子都用不完,他們這是連裝都不裝,明著告訴蕭融他們要私吞貢品了。……倒也正常,皇帝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裝的必要麼。
仗著他們根本不懂,蕭融一再的強調暖粉造價非常高,裡面可是用了金子的!真金不怕火煉你們聽說過吧,正因為如此,這個暖粉才能發揮效用啊!
最後蕭融一臉肉痛的答應,願意送二百斤暖粉過來當貢品,至於馬車,他回去以後就告訴所有木匠加班加點,爭取明年之前湊齊十輛送過來。
老頭們:「……」
暖粉我們確實不懂,但你以為我們是沒見過馬車嗎!什麼車要造一整年啊!
可不論他們問什麼,蕭融都答得上來,而且說的天花亂墜,仿佛這群木匠全部都是魯班在世,他說一半的時候,還有人提出來,既然如此,那就別送馬車了,送幾個木匠過來好了。蕭融一噎。
真不知道世家和強盜的區別到底在哪裡,這話你居然也好意思說出口。
人家不止好意思說,還說了第二遍,蕭融扯扯嘴角,能答應他才怪。他說這些木匠不能送出去,因為他們已經被毒啞了嗓子、挑斷了腳筋,就為了不讓他們把如何製作的秘密說出去,所以,他只能厚著臉皮拒絕了。
說著最謙虛的話,露出最陰森的笑。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