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
蕭融覺得他這是為難自己。
屈雲滅能有什麼愛好,無非就是打仗和打架,這個蕭融滿足不了他,就自己這小身板,估計下場就跟那個戲竹一樣,還沒動手呢,就已經橫死當場了。
不好奢華、不喜享受,屈雲滅的生活就跟他的腦袋一樣簡單,無聊到令人髮指。
唯一讓蕭融能明顯看到他的喜好的一次,便是他拿著院長那把大寶劍的時候,可是蕭融也不打算把這劍送給他。
抿了抿唇,蕭融回答他:「那我再琢磨琢磨,煩請大王靜候佳音。」
沒想到他答應了,屈雲滅還以為這番胡攪蠻纏不會起作用呢。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身上瞟了瞟,看著腰間纏繞的白布,屈雲滅心想,早知道受傷這麼管用,他早就用上這一招了。……
感覺已經把屈雲滅安撫下來了,蕭融便坐到床邊上,再次跟屈雲滅說起宋鑠的重要性來,他怕屈雲滅跟對待佛子一樣,對著宋鑠也出言不遜,雖說屈雲滅保證過不會再那樣了,可是宋鑠比佛子招欠,萬一他把屈雲滅惹急了,那就什麼都不好說了。
蕭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從宋鑠在金陵遭受的排擠,說到他們宋家在南雍的尷尬地位,為了給宋鑠增加一點印象分,蕭融連宋鑠他祖母都提起來了,畢竟屈雲滅這人還算是尊老愛幼,平日裡他對陳氏就挺好的。
蕭融說的苦口婆心,他並沒有發現屈雲滅的眼神逐漸產生了變化,也沒發現他說的話已經起作用了。
就是起作用的方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屈雲滅:行事乖張、恃才傲物、出身世家、備受排擠、孤身打拼……
而且他還有天生的弱症,更巧的是,他還有個疼愛他的祖母!嚯——怎麼處處都跟蕭融這麼像啊,嗯……也不能這麼說,因為他處處都比蕭融差一些,相貌性格是他能看見的,至於聰明才智麼……不管了,既然其他地方都差,那聰明才智肯定也差。
屈雲滅對佛子的不喜已經達到了巔峰,旁人是很難得到和佛子一樣待遇的,屈雲滅對宋鑠頂多是覺得他有點礙眼,還不至於到厭惡的程度,如今聽了蕭融的話,他更是轉變了態度。
蕭融在他面前從來不說自己過去的經歷,偶爾提及一兩句,聽上去也怪讓人心酸的,比如他和阿樹孤身趕路,路上會遇到匪徒,還遇到過想要強搶男丁的豪族,每當遇到這種事,蕭融都會讓阿樹躲起來,他自己去應對,雖說每一次他都化險為夷了,可阿樹一提起這些事,就忍不住的打哆嗦。
再比如他們主僕二人都沒什麼銀錢,在路上每一日都是省吃儉用的過,一開始雇馬車,後來雇牛車,最後雇驢車,要不是蕭融身體不好,他甚至連驢車的錢都想省下來,直接走著去算了。
沒找到他的時候,蕭融便是過著這樣的苦日子。
昨日之事不可追,由於蕭融不願意提這些,屈雲滅自然也不會勾起他的傷心事,只是偶爾的時候,他熬煉完了筋骨,微微喘著氣望向遠方天空時,他會想到這些,然後心中就產生了一種名為懊悔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