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天是很黑,但還不至於讓他連那麼大的場面都沒看清,屈雲滅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也就蕭融敢跑過去攔他了,蕭融直呼他名字的時候,宋鑠驚的眼睛都瞪大了,然而更讓他驚訝的還是下一秒,屈雲滅當真停下了腳步。
能讓那樣的鎮北王瞬間找回理智,之後蕭融再做什麼都不會讓宋鑠更加震驚,所以蕭融此時說的話,宋鑠也就當個樂子聽了。
還八匹馬,是啊,八匹馬當然沒用,但蕭融一個人頂的上八千匹馬。
不過麼……他確實不打算再這麼故作惹人厭了,雖說他還不知道陳留是什麼光景,但僅僅看鎮北王的治下,他就覺得比金陵有意思多了,而鎮北王本人也不像是外面傳說的那樣,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殺人。
一個能做出來深入敵軍營救屬下這等事的人,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所以他還真想留下看看,若是看到了什麼讓他不喜的事,他故技重施就是,若沒有看到……那留下了也沒什麼壞處啊。
最起碼他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在他明確加入了鎮北軍的時候,相信金陵是不敢對他的家族做什麼的,他們這時候可承擔不起一點鎮北軍出兵的風險。*
蕭融等人一直都在北揚州的駐軍處休息,但南雍那邊半點動作都沒有,連個與他們有關的消息都沒傳出來過,對此大家接受良好。
蕭融是有耐心,他等得起,他知道南雍不可能裝什麼都沒發生,而他也不會任由這種事出現,所以他不著急;而屈雲滅,他就更簡單了,他明確的告訴蕭融,等打完鮮卑,他就揮兵南下,把整個南雍皇宮都付之一炬。
蕭融:「…………」
他覺得自己要瘋:「要殺我的人是羊藏義派的,害得大王受傷的人也是羊藏義的私兵,這關皇宮什麼事,他都不住那裡啊!」
屈雲滅:「羊藏義為南雍效力,他所做的不都是為了南雍嗎?那我把南雍打下來,又有什麼問題。」
蕭融服氣了,他萬萬沒想到,哪怕沒有高洵之喪命的事,屈雲滅居然還是要這麼作死。
你就這麼喜歡當亂臣賊子?!而且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了,那我這一次力排眾議、深入金陵,這又有什麼意義啊!
他千辛萬苦的和小皇帝聯絡上,為的不就是以後能順利勤王,將皇權平安過渡到屈雲滅頭上嗎!
蕭融被他氣得心肝疼,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蕭融突然捂著胸口坐下,他抿著唇,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一些,屈雲滅愣了一下,然後快速起身,他跪坐到蕭融身邊,然後抬起自己的手,用拇指按著蕭融脖頸上方,這裡是主動脈,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心跳。
蕭融正在緩解那一瞬間的不適應,屈雲滅的大掌突然覆上來,微熱的觸感讓他一愣。
他看向屈雲滅:「這是做什麼?」
屈雲滅正在感受他的心跳,聞言,他好像也被問住了:「小時候……我看羅烏就是這麼診治那些有心疾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