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虞紹燮那個說辭,他就忍不住的想開口,連平民百姓愛聽的打油詩在他眼裡都是不堪入耳,那連打油詩都不愛聽的屈雲滅他們,在他眼裡又是個什麼樣的形象啊?
再加上虞紹燮從來不反駁自己,但是他在屈雲滅面前就又是另一個態度,雖說近段時間虞紹燮已經很少會激烈的指責屈雲滅了,可要是發生了什麼令虞紹燮不快的事,他還是會直言不諱。
對於這種情況,屈雲滅早就習慣了,他一般都是當沒聽見,或是斥他一聲,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以前蕭融也沒注意過這個,但今日他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
他以為虞紹燮指責屈雲滅,是因為他特別的憤青,但他不是對每個人都憤青,為什麼呢?是因為他覺得屈雲滅沒文化、覺得他什麼都不懂、覺得他身居高位卻德不配位,所以才每回對上他的時候,都那麼生氣嗎?
虞紹燮若是這麼想似乎也沒什麼問題,因為屈雲滅的執政能力確實不咋樣,感到窩火也是應該的,可是突然之間,虞紹燮的這種態度就讓蕭融看不慣了。
明明屈雲滅都在改了,可虞紹燮還是用老態度對他,這讓蕭融感到微微的不爽。
一面蕭融覺得解氣,一面他又覺得後悔,不管虞紹燮觀念如何,他在鎮北軍里都是一個干實事的人,而且對蕭融也很好,是真的拿他當朋友來相處。
蕭融沉沉的嘆了口氣,他倚著假山,手裡無意識的揪著假山上垂下來的藤蔓葉子,他正發呆的時候,眼角餘光走過一個小孩,蕭融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
一秒過後,他突然反應過來了,那不是丹然嗎?這個時候她怎麼會過來,她不是應該正在回春堂幫忙嗎?
蕭融一愣,他連忙走過去,聽到他呼喊自己的名字,丹然茫然回頭,見到是蕭融,丹然高興的扯開嘴角:「多日不見啦,蕭先生。」
蕭融看著她手裡挎的籃子:「丹然姑娘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丹然:「那羅讓我來給敏吉送藥,他昨天走得匆忙,忘記把藥拿走了。」
蕭融重複她的話:「昨天?」
丹然疑惑的看著他:「是啊,昨晚上敏吉去看望那羅,跟那羅聊了好久呢,我都困了,他們的說話聲還是沒有停下來,害得我今早差點起晚,那羅還笑話我是一隻小豬。」
蕭融:「……」
他定定的看著丹然,然後猛地轉身,大步朝屈雲滅住的地方走去。
丹然呆了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之後,那邊傳來她敏吉惱羞成怒的聲音:「丹然!!!」
下一瞬,丹然整個人飛一樣的跑了出去,當然,跑的是和屈雲滅相反的方向。…………
屈雲滅的臥房裡。
蕭融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屈雲滅:「休要責怪人家丹然姑娘!」
屈雲滅:「……」
他默默坐著,並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