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麼大的事情,應該拿到所有幕僚面前一起商談,但高洵之擔心屈雲滅的態度會讓大家感到不適,所以預先來探探底。
聞言,蕭融也抬起了眼睛,在這兩人的注視下,屈雲滅沉默須臾,然後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我準備派公孫元過去,將北揚州的駐軍全都拉出來。」
高洵之吃驚的看向他,蕭融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而在這兩人均不贊同的目光下,屈雲滅故意停頓了幾秒,然後才幽幽的說完了後半句:「以示威懾。」
兩人:「……」
誰教你說話這麼大喘氣的。
逗了這一老一少一句,屈雲滅自己也忍不住的微微勾唇:「你們大可放心,我知如今還不是南下的時機,左右負傷的是我又不是蕭融,等上一等也無妨。」
蕭融一聽,立刻條件反射的提醒他:「大王此言差矣,不管是誰負了傷都要以大局為重。」
屈雲滅動動耳朵,這種叮囑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知道反對也無用,他乾脆就當沒聽見蕭融的話,只是繼續說自己的:「至於要讓南雍付出何種代價,這就交給眾先生商議吧,我只有一條要求,我要南雍的巴東郡和竟陵郡。」
這話一出,高洵之和蕭融都愣住了。
巴東郡和竟陵郡都處於南北分界線上,淮水在義陽一帶起源,而那兩郡都在義陽的西邊,並不在淮水的保護範圍內。
但是沒關係,人家不需要淮水,人家有更為險峻的天險,即綿延不絕、高聳入雲的千里巴山。
雖說益州也是屈雲滅的地盤,而巴蜀本身就是不分家的,可問題是益州上半年才被燒殺搶掠過,那邊根本就是一團糟,到現在還時不時的就鬧一場呢,連益州都那麼難管,更何況是隔著千山萬水、而且明顯在地理上更容易受南雍掌控的巴東、竟陵兩郡。
這屬實是費力不討好了,哪怕拿到手他們一時半會兒的也顧不上,頂多能得到一個治理此地的名義。
更何況蕭融深覺這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南雍怎麼可能願意割讓地盤給他們,就因為一場鬧劇,還是大多數人都不知情的鬧劇,結果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堪比打了一場全敗的仗,哪個南雍人能受得了這種氣,他要是南雍人,他讓羊藏義以死謝罪的心都有了——嗯?
蕭融突然眨眨眼,看向屈雲滅:「大王當真是對這兩郡志在必得?還是換成等量的其他代價也可。」
屈雲滅想了想,其實他最想要的就是地盤,因為他知道人們最看重的也是地盤,但蕭融不願意讓他出兵,而口頭上的威懾又能起多少作用呢,南雍人還一個賽一個的縮頭烏龜,不打到他們家門口,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怕。
默了默,屈雲滅勉強妥協了:「要是他們實在不願意給,換成其他的也行,但數量上絕對不能少,本王這傷不能白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