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孩子們笑了一下,也是這個笑,讓在場的男女老少全都呆住了。
乖乖……鎮北王笑起來那麼好看呢!不都說他殺人如麻嗎,可是自從他來了陳留,陳留的治安就變好了,免費問診的回春堂也出現了,連街上的小偷小摸都不見了,本來聽說他為了救自己的屬下而負傷的事情,他們都覺得是假的,可如今再看,或許是真的啊。
一個對孩子都這麼有耐心的人,怎麼可能會隨意取人性命呢!……
不好意思,他真的會。
但這跟百姓們也沒什麼關係,如果不是蕭融的有意安排,恐怕屈雲滅一輩子也不會出現在這些人面前,他的本性如何其實根本影響不到陳留的百姓,畢竟就是再殘暴的人,也不可能沒事就殺自己治下的百姓玩。
但百姓們不知道這一點,中原人骨子裡就是求和、求穩、求仁、求義,不喜殺伐且厭惡戰爭,即使到了不得不戰的時候,中原人也會在戰前占卜,必須得到上天的授意,說明自己是順應天命,這樣才能獲得眾人的支持。
所以蕭融一定要洗掉屈雲滅這暴虐嗜殺的名聲,哪怕新名聲是靠著劇本堆砌出來的。
屈雲滅回來以後,蕭融本想問問怎麼樣,但屈雲滅快速的越過他,進入房間以後還把大門關上了,蕭融以為他不高興了,等後面傻笑著的簡嶠說完了,蕭融才知道,哪是不高興,是不好意思了。
簡嶠由衷的為屈雲滅感到高興,誰願意被百姓當做洪水猛獸呢,經過蕭先生的計策,大王日後應當就明白被百姓愛戴是什麼滋味了,都是多虧了蕭先生啊!
簡嶠誇起人來就沒個完,蕭融耐著性子聽了兩句,然後就把他打發回去了,回了家,他依然夸個不停,只能說幸虧蕭融是個男人,要是女人的話,張氏早就把簡嶠的床哭塌了。……
因為心情好,連看見張別知,簡嶠都沒有訓斥他,而是邀請他一起坐下跟他喝酒。
而張別知坐下之後,看著杯子裡的酒水,他突然石破天驚的來了一句:「姐夫,我想以後跟著蕭先生。」
簡嶠噗的把酒噴出去,正好噴在對面張氏花容月貌的臉上。
張氏:「……」
她淡定的起身,去擦臉了。
簡嶠:「…………」
只心虛了一瞬,他就把頭扭向張別知:「跟著蕭先生?!如今蕭先生身邊有衛兵保護,他也不會再出城了,哪裡還有你的用武之地。」
張別知:「我總比那些衛兵強吧。」
簡嶠無語,的確,論身手還是張別知更厲害一些,可是:「你莫不是覺得留在蕭先生身邊,升官的速度會快一些,別做夢了,蕭先生便是賞識你,也要先看你的軍功才行,攻打鮮卑在即,聽我的,先去盛樂多殺一些鮮卑人,待到回來之後,我便在蕭先生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張別知皺眉:「我不是想升官,我是覺得……留在蕭先生身邊,我能學到更多的東西,蕭先生的確是個有大才的人,同他一起在金陵的這些時日,若不是有蕭先生在,我恐怕什麼都看不懂,姐夫,我以後不想當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