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屈雲滅執著的非要滅了鮮卑,即使軍中出現問題他也照打不誤,不管他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鮮卑這個國家都徹底的從地圖上消失了, 而隨著鮮卑的滅亡, 中原和草原緊跟著就出現了極大的動盪。
甲之蜜糖, 乙之砒.霜,於兩地的百姓而言這自然是一場滅頂之災,可也有人就此抓住機遇,登頂封建時代的巔峰。中原的獲勝者是賀庭之,草原的獲勝者就是地法曾。
然而蕭融實在不知他崛起的全過程,他只知道是鮮卑滅亡之後,這個流浪的柔然人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後來又漸漸的收攏了政權。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地法曾是後起之秀中的代表人物,三十多歲才當上可汗,那他今年多大了?
問完名字,蕭融又開始問這群人的年齡。
混在其中,地法曾回答了一個二十五歲。
蕭融:「……」
他看著地法曾的眼神有點複雜。
只差一歲的話,其實就等於是同齡人了,同樣生於微末,同樣長在亂世,而一個早早成名、也早早逝去,另一個卻厚積薄發、榮耀一生。
收起這些毫無意義的感慨,蕭融抿了抿唇,然後做了決定。
他指著地法曾:「從今日起,你跟著我。」……沒辦法,這人太厲害,他不敢怠慢他、也不敢對他太好,不敢放他走、也不敢讓他留在陳留城裡,這人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收攏他吧,蕭融深深懷疑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幹掉他吧,蕭融又做不出這麼缺德的事來。
哪怕正史上的地法曾同中原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是個目光一直放在草原上的皇帝,他的擴張目標始終都是其他草原,還有更北的西伯利亞平原,他可能是喜歡北邊,也可能是看過南方風景了、所以好奇北邊是什麼情況,總之他從未南下過,在他的統治下,草原和中原幾乎沒什麼摩擦。
但現在他的人生軌跡變了,那就什麼都不好說了。……
不是所有蝴蝶翅膀都能引起好的變化,萬一地法曾在陳留待的不舒服,開始仇視中原了怎麼辦;萬一有人得罪過他,而其他人不知道,地法曾一直小心眼的記著,準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怎麼辦;更可怕的,萬一他覺得陳留很好,鎮北軍也很好,所以他不想回草原了,他準備搶到自己手裡怎麼辦。
一想到這些,蕭融的小腦瓜都要炸了,他又在心裡把張別知罵了個狗血噴頭,然後十分慈祥的看向有些愕然的地法曾。
「如今回到陳留,我身邊已經不再需要那麼多的護衛,我觀你身手不錯,看面相也是個良善機敏的,用你們柔然人的說法,你應當是個勇士,對嗎?」
蕭融微笑著問地法曾,而地法曾愣了愣,回答他一句:「不,我是柔然人里的奴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