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懂了,於是手指一翻,就開始一目十行的讀信。……
這是原百福發來的信函, 前半段說的都是軍中紀律如何, 鮮卑動向如何, 鮮卑軍隊也在大批量的聚集當中, 經常有使節出城,估計是搬救兵去了。
這些蕭融都不在意,史上鮮卑就是個秋後的螞蚱,哪怕屈雲滅不管不顧只會莽都把它打下來了,更何況是準備豐富的現在,所以他只是瞥一眼,然後就繼續往下看了。
後半段便不是軍務了,而是類似閒聊的話家常,原百福撿了幾個頗為有趣的事情告訴屈雲滅,讓他知道雁門郡一點事都沒有,大家都好著呢,全軍都在等待大王的到來,至於屈雲滅不怎麼信任的王新用,他整日都忙著操練軍隊、點數煤礦,作為曾經的南雍人,他確實是比北方人更怕冷。
而在最後,原百福勸屈雲滅聽從高先生的建議,多多向各位先生問策求策,再改改他那個說話太直的毛病,不要再得罪士人了,聽說蕭先生在陳留辦成了許多事,他勸屈雲滅一定要在蕭融面前控制好自己的脾氣,雖說蕭融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可以讓屈雲滅與他和平共處的士人,但關係的破裂往往不在一瞬間,而在日積月累,也許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冒犯了蕭融,等到蕭融離開的時候,他就是追悔莫及也晚了。
最最後,他說今年的將軍釀已經可以喝了,他留了兩壇,等屈雲滅過來的時候,兩人再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蕭融:「……」
看完一遍,他又忍不住看了第二遍,因為這不是純粹的軍中報告,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家書,蕭融一直都知道在F4里,原百福是屈雲滅最信任的人,可是他幾乎沒怎麼親眼見過他倆相處,如今看了這封信,他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沒有看到過。
因為屈雲滅和原百福待在一處的時候,多數都只有他們兩個人,無論私事還是公事,屈雲滅都傾向於只找他一個。……
這種信一個人就把一個人往死里用的感覺……
對於原百福,蕭融不多做評價,畢竟他也稱不上了解他,但他有點納悶,按理說屈雲滅也是很信任自己的,他都能為了自己揮兵南下了,這可是高丞相才能有的待遇。但為什麼屈雲滅從來都不讓他多辦事,有時候見他太忙,還很不高興的讓他不要這麼霸道,把所有公務都攬在自己手裡。
蕭融:「……」
屈雲滅難道以為這是他想的嗎?但凡屈雲滅手下有幾個得用的人,他也不至於恨不得將自己當成十個人來用。
算了,想想就糟心,把信重新推回到屈雲滅面前,蕭融說道:「原將軍很關心大王。」
屈雲滅瞥他一眼:「的確,你應該多學學他。」
蕭融:「……」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想像他是一頭野牛,但只有一顆倉鼠的腦子。
屈雲滅看著蕭融從神情凝滯、再到神情慈祥,他不知道蕭融想了什麼,但他覺得自己最好也別知道。
蕭融舒服了,又能以平常心和屈雲滅對話了:「大王同原將軍、簡將軍都是一起長大的,對嗎?」
屈雲滅嗯了一聲,然後又補充一句:「還有公孫元,我先識得了簡嶠,後又識得了原百福和公孫元。」
蕭融輕笑:「算起來也是將近二十年的交情了,不知道多少人都羨慕大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