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多,蕭融都有點累了,他抿了抿唇,然後才看向地法曾:「怎樣,你想試試嗎?」不想。
不管蕭融說的有多天花亂墜,他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想,因為他知道答應了蕭融,等待著自己的很可能就是一條不歸路,蕭融或許是認真的,也或許是騙他的,但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當自己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他就沒法再從這條船上下去了。
僱傭兵和加入鎮北軍完全不是一種概念,前者是生活所迫,後者則是背叛了生他養他的草原,成為了所有草原人心中的走狗。
但他始終沒有真的把這兩個字說出來,因為就跟屈雲滅邀請他打一場的時候一樣,那時候他知道他一輩子只有這一次機會,而這時候,他同樣知道這一點。
加入鎮北軍,以自己的實力讓整個鎮北軍折服、讓中原人折服,成為屈雲滅手下的將軍,帶著兵馬在草原上馳騁,成為柔然王,毀掉柔然貴族最心愛的奴隸制,讓所有同族都能處於他的治理下,卻又不屬於他……
這圖景真是太美好了,美好的讓他捨不得說出那兩個字,只是無聲的抗拒著。
地法曾漸漸垂下了眼睛,他知道在這長久的沉默之後,這位陳留尹已經明白了他的答案。
沒錯,蕭融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他爽朗的笑了一聲,還喝彩道:「不愧讓我費了這麼長時間的唇舌!那你明日就從護衛統領做起,雖說是護衛,但你還要幫我做一些雜活,對了,我有個弟弟和祖母,你記得去拜訪他們,讓他們記住你長什麼樣子,我祖母有痴症,但想來你應該不會介意的。」
說完,他讓地法曾繼續好好休息,然後就心情大好的走了。
他後面的地法曾:「…………」
你真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嗎?!……
另一邊,蕭融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桌上的茶壺,然而剛推門進去,他就驚訝的發現屈雲滅坐在這裡。
而且他面前正放著一個茶壺,見蕭融進來了,他默不作聲的把茶壺拎起來,倒了滿滿一杯之後他說道:「喉嚨都要走水了吧?來,喝點潤潤嗓。」
蕭融:「…………」
他走過去,沒有立刻就喝,而是遲疑的看著他:「大王聽到我和地法曾說什麼了?」
他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說什麼屈雲滅的壞話。
沒有啊,都是好話,他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詆毀屈雲滅啊。
但屈雲滅這淡定的模樣讓蕭融無法確定,畢竟屈雲滅不禁夸,他要是聽見了,此時不該一臉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模樣。
屈雲滅也確實是這麼回答他的:「沒聽到,只是我進來的時候聽見了你的聲音,你又那麼長時間沒過來,怕是沒少說。」
蕭融這才放鬆的笑了一聲:「的確,地法曾有些固執。」
屈雲滅點點頭:「那你喝完便去休息吧,那些公務本王會處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