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氣得都要嘔血了,當時蕭融來金陵的時候,孫仁欒讓他們去跟蕭融接觸,但他們又很看不起蕭融,不想承認這個窮親戚,於是就沒有主動邀請他,對……他們根本沒考慮過去找蕭融,在他們看來自己能送一封請柬給蕭融,已經是放低身段了,還想怎麼樣啊?
就連這個請柬他們都一直沒有發出去,而是打算拖著,拖到蕭融快走的時候,再勉勉強強邀請他過來認個親,可誰知道中途出了這麼大的事,蕭融連夜就跑了,孫仁欒差點將羊丞相打入大牢,這幾天人人都夾著尾巴做人,唯有蕭家還算是輕鬆。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是蕭融的族人,孫仁欒不可能遷怒到他們頭上,說不定孫仁欒還需要仰仗自己呢,借著出自同族的名義,讓他們去勸蕭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裡要提一件事,蕭家雖然祖上很多人都在長安做官,也算是長安一派的世家,但他們老家畢竟是在臨川,算是南方世家一系,雍朝遷都之後,南北紛爭出現,蕭家就變得里外不是人了,北方世家排擠他們,南方世家也不認他們,再加上蕭家後代都有點平庸,即使他們還在二等行列,可在朝中的話語權早就大不如前了。
因此他們不僅不害怕,還覺得此事是個契機,可以讓他們重新翻身。之前他們只是打算讓蕭融認祖歸宗而已,繼續當蕭家的旁支就行了,這回他們甚至決定大出血,讓本家的某人認下蕭融,把蕭融的名字寫到長房一脈上去。
當然,不能是長房長子一脈,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一個旁支繼承家族,但可以讓他去長房二子、三子一脈里,得個嫡系公子的名聲,還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影響。
無人知道的角落裡,蕭家正因為這事吵得十分激烈,誰也不願意讓自家多個陌生人,因為這個幾位夫人甚至都鬧著要回娘家了,然後,虞紹燮就帶著簪子去找孫仁欒了。…………
不是他們犯的錯,結果要讓他們買單,而且蕭融這個缺大德的,他居然根本不在意認祖歸宗這件事,他真正想要的,是他們家的蕭公紙配方!
要是等他們知道,蕭融要蕭公紙配方只是為了給他接下來的行為做個鋪墊,他根本沒打算賣蕭公紙,但他打算借用蕭公紙的名義,然後對外宣稱自己改良出了更便宜、更好用的紙,藉此把紙價打下來,估計他們會更加嘔血吧。
但這跟蕭融也沒關係了,畢竟他也有配方,還是蕭家主動給的,他想做什麼蕭家都管不了他了。……
配方剛剛到手,紙張的製造還沒提上日程,而且陳留的新玩意兒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缺一個。
蕭融垂眼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幾乎每個新來的看到那堆金山都要虎軀一震,之後雖然他們還想再矜持一下,展現展現自己不愛錢財的風骨,但每個人都很誠實的走向了前方,那邊有個告示牌,上面貼著文集三道題的第一道。
第一道是最簡單的,就一句話,為政以德,何為德?
一看這題目,許多人都嗤笑出聲,如今士人愛清談,他們的話題幾乎都是圍繞著聖賢書來展開,像這種問題更是不知道被討論過多少次了,沒想到鎮北王還會拿這個來考他們,簡直就是最低級的拾人牙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