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別知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姐夫告訴我的啊。」
蕭融:「……」
對,他差點忘了,簡嶠對張別知不設防,只要不是軍事機密,基本上簡嶠知道什麼,張別知就知道什麼。
難怪丹然喜歡簡嶠呢,他倆就是一路人。
蕭融搖搖頭,不止是黃言炅,旁人大約也會這麼敷衍了事,這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好在這些人多數都是充當後勤部隊,真正的上陣殺敵也輪不到他們,因為屈雲滅根本不信任其他勢力的兵馬。
這二十三家響應的勢力,從願意貢獻一千、到願意貢獻一萬不等,淮水之北因為畏懼屈雲滅,所以派出的兵馬多一些,南雍基本都是敷衍,派個一兩千人就算完成任務。
比較讓蕭融意外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上黨太守,他居然把上黨本地的駐軍全都派了過來,而且他本人沒來,這是表明了要讓這些駐軍完全聽從鎮北王號令了。
另一個則是東陽王賀庭之,他只派了兩千兵馬,但他居然本人親至,而且一來就在城外的大軍中跟眾人寒暄,不僅跟將領們寒暄,還跟將士們寒暄。
別人要是問他為什麼只帶這點兵馬,他就一臉淒風苦雨的說自己雖然承蒙先帝恩惠,當了一個東陽王,但在實力上他和鎮北王完全沒法比,東陽近日連下大雨,他留了四千將士在那裡幫助百姓抵禦河洪,這僅剩的兩千人,便是他能拿出來的所有了。
一邊說他一邊拭淚,堂堂東陽王混成他這個模樣,他真是給武帝他老人家丟臉啊。
光賣慘還不夠,他還藉此提到,正因為自己帶的兵馬太少了,有負鎮北王對他的期望,他也知道此事十分丟臉,但討伐鮮卑是中原男兒都不能推卸的責任,他必須來,所以他才厚著臉皮加入了大家的隊伍,不過為了懲罰他自己,他決定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絕不踏入陳留城一步,哪怕他身為東陽王,其實是應該進入陳留城,被鎮北王奉為座上賓的。
人們被他這大義凜然的模樣感動得不要不要的,連連勸他,天災人禍又不是你的錯,貴為東陽王你怎麼能在城外風餐露宿呢,快進城吧,好好在城內歇腳,等即將開拔的時候再回來也不遲啊。
賀庭之一直都羞愧的擺手,在擺了三次之後,他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們這麼堅持,那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得知這件事的蕭融抽了抽嘴角,他問宋鑠東陽王在城中做什麼,宋鑠告訴他,自從進了城,他就沒從百寶街廣場上出去過。
他一直都在跟那些士人攀談,言語之中也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不過就是誇獎他們、然後再說說自己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在做什麼,可就是這種陽謀,才不好讓人阻止他。
人家就是聊天而已,你們鎮北軍總不能小氣到連這個都不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