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這一敬,敬大王不殺之恩,在來到雁門關之前,我可是做好了大王有可能要我性命的準備,誰能想到呢,竟然沒用上。」
說完,他把這一杯都幹了,也不管屈雲滅的臉色黑成了什麼樣。
接下來,他又倒了一杯:「這二敬,敬大王知遇之恩,我平時大約表現的得意了一點,但其實我知道,並非是我舌燦蓮花勸動了大王,而是大王本身就願意聽我說話,是我應該感謝大王,而不是大王感謝我。」
屈雲滅愣了一下,看著蕭融把這一杯也幹了,然後又給他自己倒第三杯。
「這三敬,敬大王救命之恩,大王或許不知道,對我來說活著有多重要,我大概是這世上最不想死的人之一,是大王保護了我,即使在你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我這麼一個人的時候。」
屈雲滅靜靜看著他。
他以為蕭融說的是趕跑胡人的事情,在這件事上,所有中原人都欠了屈雲滅一條命。
蕭融的臉色已經變紅了,握著杯子的手也沒有那麼從容,他盯著這杯酒看了一會兒,然後才仰起頭,將它喝了下去。
屈雲滅沒有針對他這三敬說什麼,他只是晃了晃那杯茶,像是飲酒一樣的喝光,然後才出聲嘲笑蕭融:「瞧你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要命毒酒,既然不喜歡喝,又為何要喝?」
蕭融:「因為我是個很虛榮的人,有些事若是在清醒狀態下,我是絕對不會做出來的。」
屈雲滅:「……」真誠實。
話說回來上回蕭融喝醉了就是有問必答,但是半途他又變了,開始說一些拍馬屁的話哄他,屈雲滅也不知道到底哪種的他才是真醉了。
想了想,屈雲滅乾脆問他:「上一次你在心裡罵我什麼?」
蕭融垂著眸,眼睫輕輕顫了顫,他看向發出聲音的人,雙頰緋紅的他定定看著屈雲滅,然後嫣然一笑:「你知道我心裡有個遺憾嗎?」
屈雲滅愣了愣,「不知道。」
蕭融輕笑:「你當然不知道,你個倉鼠腦袋。」
屈雲滅:「…………」
雖然他不知道倉鼠是什麼東西,但它都能帶個鼠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融微微閉眼,享受般的輕輕吸氣,然後才緩緩說道:「我練了很久很久,將近四個月的時間,一直都在練這個舞,所有人當中只有我能真正的把這劍揮起來,所以院長選了我,我每天晚上都在練,除了老師誰也沒有看過我跳的樣子,我還沒有得到過我應得的掌聲,這就是我的遺憾。」
屈雲滅已經聽呆了,什麼武,蕭融還會武?
這時候,蕭融已經站了起來,他拿起那把劍,用屈雲滅從沒見過的方式利落的挽了個劍花,朝門口走了幾步之後,他才轉過頭,對屈雲滅勾了勾自己細長的食指:「來啊,我跳給你看,你不想看嗎?」
屈雲滅已經意識到了,這好像不是他想的那種武,但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只是站起身,跟著蕭融走了出去。
今夜月明星稀,是個十分晴朗的天氣,院中沒有衛兵,因為剛剛蕭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讓他們出去了,而蕭融反手將劍抵在自己背後,他望著頭頂這輪千百年來都沒有過一點變化的月亮,月華灑下來,又將他的臉色映成了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