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洵之:「……」
雖說他最近看屈雲滅也很不順眼,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替屈雲滅解釋:「阿融,大王沒必要找什麼鐵匠,凡是上過戰場的人,沒幾個不會打磨兵器的,大王的兵刃都是他自己來保養,旁人就是想幫忙都不行,因為旁人沒有那個力氣。」
蕭融愣了一下,他看向已經不再是黃花大寶劍的螭龍劍,兩邊的劍刃磨得光滑又鋒利,且就像是拿尺子比著磨的一般,手工的痕跡很淡很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機器幫忙了呢。
從蕭融的抱怨聲中,高洵之也大概推測出了昨晚的部分經過,他笑著搖了搖頭:「以往這劍都是掛在牆上,我還不知這竟是一件神兵利器。大王他臨行之前左思右想,寧願冒著讓阿融發怒的風險,也要把這劍給你開了刃,應當是希望阿融能在關鍵時刻用這劍進行自保,我雖不知何為隕鐵,但只看這劍的鋒利程度,大王昨日怕是從未闔眼,除了雪飲仇矛,還未有什麼兵器能讓大王如此上心呢。」
蕭融:「……」
他緊緊擰眉,看起來仍然不高興,但終歸是沒有再痛罵屈雲滅了。
而高洵之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蕭融冷冰冰道:「十六個。」
高洵之茫然抬頭:「啊?什麼十六個。」
蕭融:「我剛剛數了,正反面一共有十六道劃痕。」
高洵之:「……」
哪怕身體再健康,到了高洵之這年紀,視力也沒法跟年輕人相比了,他狐疑的看看那劍,根本不知道蕭融是怎麼看出來這麼多劃痕的,眨了眨眼睛,他又試探的問蕭融:「那……等大王回來,讓他再給你磨磨?」
恰好這時蕭融的手也被包好了,他把受傷的右手拿到眼前,看著那四個蘿蔔頭,蕭融冷哼一聲:「晾他也不敢不磨。」
說完,他照舊氣鼓鼓的走了,但這是他的房間,也不知道他做出這甩袖離去的模樣以後還能去哪。
高洵之滿臉複雜的看著蕭融離開的身影,半晌之後,他又把頭轉過來,看了看靜靜躺在一旁的那把劍。
阿融和大王的關係真的越來越好了,比起最初的畢恭畢敬,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再斟酌,如今的阿融就差騎到大王脖子上去了。
如此不敬又如此囂張,作為屈雲滅的丞相兼長輩,高洵之本應感到十分不快,但高洵之的心裡只能感到甜絲絲的,大約是因為他知道,這世上不會再有比阿融更加一心一意對待大王的人了,不要說什麼背叛,他要是真的想背叛,那他一開始就不會來到大王身邊,像阿融這樣身有神異的天之驕子,他就是自立為王,旁人也奈何他不得。哎,真好啊。
多麼美好的一對聖主賢臣,偏偏……偏偏。
高洵之臉上的姨母笑漸漸消失了,他陰沉著臉,同樣在心裡念了一句。
屈——雲——滅!
你淨給我想美事!!!*
屈雲滅走了,但王府里到處都是他的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