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房子多數都是木頭做的和茅草搭蓋的,磚石房很少很少,而冬季長時間的取暖燒火,就很容易引起火災。
哪怕沒有火炕,也經常出現意外失火的情況,如今有了,反而還能減少一些。
木屋與茅草屋的火炕不能盤在牆邊,那就盤在屋子的正中央,離牆壁遠一些,中間隔出空餘的地方來,至於煙道上方,那裡可以開個洞,也可以想辦法用非易燃物品堵住,總之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連這幾十年的寒冬都能熬過來,難不成人們還會讓自己死在一個溫暖的冬天麼。
蕭融已經有段時間沒練字了,因為他總是寫東西,寫的同時也就等於是練了,如今他的字跡雖說還沒到人人誇讚的地步,但絕對不會再讓人懷疑他的士人身份了,刻雕版的那些木匠就經常刻他的字跡,在不停的增加告示牌之後,如今大街小巷裡都是蕭融的作品,那些沒錢買紙筆的百姓,還會偷偷撕下告示牌上過了時效的老舊公文,帶回家去給孩子模仿練習用。
這種類型的「小偷小摸」,總是讓蕭融感到心裡軟軟的,這世上的人兇惡的是真兇惡,單純的也是真單純,連偷個公文都不敢偷還有用的那些,真是太淳樸了。
這也讓蕭融越發的想要加快進度,開始造紙,開始賣書。
但一口不能吃成個胖子,他如今也不能做任何帶有風險的行為,暗中有人在想辦法對付他們,而他也需要有底氣了,才敢做這些大逆不道的事。
撐著頭,蕭融忍不住的想,他的底氣這時候在做什麼呢?…………
他的底氣正在各個營帳當中巡視。
昨日他們就過了雁門關,此時大軍正駐紮在盛樂城外四十里的地方,明日他們就能到達盛樂城門,但鮮卑人的大軍也出動了,那群人同樣駐紮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跟他們就隔了二十里,雙方的斥候甚至能擦肩而過。
越往北天氣越冷,他們駐紮在草原上,而七月底還不到八月初,這些草叢已經出現了枯黃的跡象,正常的話應該是再等半個月左右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早就知道今年又是一個寒冬,鎮北軍倒是沒什麼反應,這種程度的冷他們還撐得住,即使到了夜間,最低氣溫也不至於結冰,還是有個七八度的。
但那些響應號召的人不行,尤其是那些錦衣玉食習慣了的貴族,不知道鎮北軍有煤礦的時候,他們讓底下人給自己燒炭取暖,等知道鎮北軍帶了那麼多的煤,他們的營帳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冒熱氣。
屈雲滅:「……」
他也在冒氣,不過是怒氣。
異族俘虜們的兩個月開採量足夠供養一支大軍,而且他們還帶了許多的暖粉和木炭,更何況異族俘虜們又沒有休息的時間,即使是大軍開拔之後,他們照樣還是要繼續開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