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紹燮:「……」
他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屈雲滅就笑著對他說:「就地把這些人全部殺光,削弱契丹的防備力量,待鮮卑成為本王的囊中之物以後,本王再親至契丹國都,如果他們的可汗是個聰明人,那就應該乖乖投降不再反抗,如此一來,也就免了日後的再次征戰,先生說呢?」
虞紹燮:「…………」很有道理。也很土匪。
這時候他反而覺得屈雲滅正常了,沒錯,這樣不聽他話的人,才是他們的大王。
虞紹燮默默往外走,屈雲滅看著他的背影,想起蕭融以前總跟自己強調的,不能太獨,有什麼決策一定要跟身邊的人說,哪怕只說一兩句也好,這樣就能讓屬下感到他對他的重視了。
「等等。」
虞紹燮轉了回來。
屈雲滅沉默一會兒,然後才開口說道:「明日我不打算發起進攻,先叫陣,讓那群酒囊飯袋站在先鋒軍的位置上,其餘部將則就地休息,養精蓄銳,待到夜間再發起進攻。」
虞紹燮愣了一下:「大王是要迷惑鮮卑人?也對,鮮卑人對待大王如臨大敵,若是以這樣的士氣與狀態,他們定會做困獸之爭,害得咱們兵馬大量受損。但在鮮卑皇帝眼中可能不是這樣,他和他的臣民一樣恐懼大王,此時他們應當認為自己最缺的便是勇氣與士氣,大王以強示弱,給了他們尋回勇氣的機會,等到假象被戳破,那些恐懼捲土重來,那他們就連如今的狀態都找不回來了,只剩下丟盔棄甲了。」
屈雲滅靜靜看著他。
許久之後,他緩緩點頭:「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第二日,得知自己的兵馬要代替先鋒軍,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就是賀庭之了,因為他帶來的人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叫陣雖說算不上是真正的打仗,但這也是讓部下揚名天下的機會;而憂愁的就是黃言炅,他因為離得太遠且心裡太虛,本就沒趕上大部隊,好不容易來到雁門郡匯合,他還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人。——黃克己。
而不管是黃克己,還是屈雲滅,他們這時候都沒有把那件事的真相說出去,只是所有認識他們倆的都在談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且黃克己看見黃言炅跟沒看見一樣,他站在鎮北軍當中,儼然已經是鎮北軍的一員。
看見這個侄子的時候,黃言炅就已經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屈雲滅不再需要自己寫那封恩情還完的書信了,他有黃克己,這可比書信有用的多。
而黃言炅雖然十分的惱火,但他還是有僥倖心理,他覺得黃克己不會把自己殺他的事情說出去,自己是他的叔父,當著所有人的面和叔父決裂,這對他的名聲也沒有任何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