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孫仁欒,要麼屈雲滅,以清風教的德行,他們只會針對這兩人之一,或許還是他想的太狹隘了,搞不好他們同時將這兩人都針對上了。
站在黑夜中,蕭融突然想起一個人來。戲竹。
這位跟他僅有一面之緣,死得超級痛快的女刺客,到現在蕭融也不知道她背後的主人是誰,他只覺得不是羊藏義。而刺客這種東西,一向都是清風教的批發產品,雖說是清風教的不同分支,但歸根究底,他們都是一根藤上長出來的瓜。
蕭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但正史上的戲竹最終刺殺的人是孫仁欒,正好就是清風教的另一目標,如今孫仁欒還活著,從必死的局面里死裡逃生的人則換成了屈雲滅。
蕭融腦袋亂糟糟的,還有一點他也感覺格外的怪異,之前清風教的做法明明是給屈雲滅搞事,聯絡鮮卑,勾搭李修衡,他們針對的目標是鎮北軍,也是鎮北王,總之都是很公事公辦的樣子,而這回他們一反常態,表露出來的態度十分強烈,他們就是在針對屈雲滅,就是要殺了屈雲滅。為什麼??
為什麼短短半年就變成這樣了,一副非要除掉屈雲滅不可的樣子,他們應當知道,這一計如果不成,迎來的就是屈雲滅和整個鎮北軍的瘋狂報復。
這樣去想的時候,蕭融很難不認為是自己的原因,他改變了進程,扇動了蝴蝶翅膀,所以清風教的態度變了,但變也應該有變的理由,是因為他們南遷?還是因為他們破壞了清風教的計劃。……不對。挖墳。
關鍵還是在挖墳上面,直到中秋的兩日前,那些人才把屍骨挖走,他們都知道把墳重新填上,那就說明這事其實沒那麼容易發現,雁門山下的墳場埋了一萬多人,屈岳和伊什塔雖然地位高,但鎮北軍又沒有建造陵墓的習慣,所以他們兩個在那也只是一個小墳包而已,只要悄悄地過去,再把墳包填回去,或許其他人一輩子都發現不了底下已經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這些人非要等到中秋將近了才來挖墳,而是事出突然,他們不得不在這麼近的時間裡挖墳。
這不是很久以前就有的計劃,而是最近、說不定就是中秋那幾日才冒出來的。
蕭融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往前跑,王帳之前的衛兵會對每個進去的人搜身,連簡嶠都不能例外,但蕭融不需要,他跟高洵之一樣,隨時隨地都能進入王帳。
屈雲滅正在喝一碗苦藥,見到蕭融回來了,王新用頓時鬆了口氣,他剛要對蕭融抱拳,就見蕭融刷一下跑過了他們,站在一旁的輿圖前面不停的比劃著名什麼。
他想根據時間推斷出大致的距離,他在判斷清風教的人是不是已經滲透進了陳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