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虧了這樣的保護機制,所以在他慌亂又麻木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按照蕭融說的去做,去想,為他想一想,為這幾天想一想。
不過如今他已經想完了,他想出了答案,也得到了蕭融勉強接受的結果。
可是這種體驗怪新奇的,屈雲滅從不知道深入的思考是這麼一件累人的事,同時還是一件這麼有成就感的事,當他終於想通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豁然開朗,從醒來之後就沉悶的、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的東西一下子就消失了,因為他知道怎麼讓蕭融原諒自己了。
嘗到了這種甜頭,於是,屈雲滅又開始想。
這回他想的就不一樣了,他想的是,為什麼蕭融這麼厲害?
他屈雲滅這輩子就沒有怕過什麼人,他永遠我行我素且只相信自己,他的人生里有許許多多重要的人,可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像蕭融這樣,把他逼到這個地步,逼得……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可憐了。
他是舉世無雙的鎮北王,是能抵擋千軍萬馬的大英雄,他從不吹噓自己,但這不代表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他一直都覺得,沒錯,本王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所以,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會讓蕭融對自己頤氣指使,為什麼蕭融不說一聲便插手軍務,而他沒有阻止過他,為什麼僅僅認識了半年,蕭融於他就這麼重要了。
就因為他聰明,他輔佐自己,他一心一意為自己好嗎?
屈雲滅十分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蕭融:「…………」
蕭融正在寫東西,但寫著寫著,他就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一開始蕭融還以為系統又缺德了,但感受了一會兒他才發現,好像不是系統的問題,是他自己本身的直覺。
默默拿著毛筆,蕭融甚至都不敢立刻抬頭,而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以後才悄悄把腦袋抬起來,屈雲滅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床上,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異樣。
蕭融:「……夜深了,大王不睡嗎?」
屈雲滅仿佛沒聽到蕭融的聲音,就在蕭融準備再問一遍的時候,屈雲滅突然動了,他往下躺了躺:「這就睡。」
蕭融更覺怪異,這麼聽話?
但屈雲滅已經躺下了,蕭融看看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他掀開毯子,也把燈吹了。
帳內一共點了四盞燈,桌上一盞、中央一盞、門口處一盞,還有屈雲滅的床前一盞。
蕭融挨個的把這些燈全吹了,他留著門口那個一會兒給他照亮用,而在床前這盞燈被他吹滅以後,屈雲滅突然問他:「你去哪睡?」
蕭融感覺他這問題有些莫名其妙:「自然是回我的營帳。」
屈雲滅哦了一聲,就在蕭融擰了擰眉,準備離開的時候,屈雲滅又說道:「那你不怕晚上我突然跑出去,或是我又發高熱了嗎?」
蕭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