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滅哈哈笑了兩聲,他看向蕭融,問他道:「前幾日我看你又畫圖紙又找鐵匠,我以為你要做個更大的東西。」
蕭融蹲著,感覺這姿勢也挺好的,他就沒有立刻起來,皺著眉,他說道:「你說鉤爪啊,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實用,四丈高的城牆,誰能有那個力氣將幾斤重的東西扔到城牆上面去。」
屈雲滅揚眉,他張口要說話,蕭融一看他這表情就頭疼,他趕緊制止他:「行行行,我知道你行,但你一個人行管什麼用,你本來就是能爬上去的,爬不上的人也扔不上,況且扔的動靜也不小,要是中途繩子斷了……唉,總之是弊大於利,還不如讓將士們赤手空拳的上去。」
簡嶠是個能人……他說全軍最多能找出來四五個,最後還真就只找到了五個,簡嶠找了一棵光溜溜長得筆直的樹,讓這些人試試能不能爬上去,他森*晚*整*理們五個跟猴子一樣,嗖嗖嗖的就上去了。
城牆比樹難爬,不過有這樣的身手在,估計也不愁上不去。
五個人,加上屈雲滅就是六個,哪怕蕭融有作弊器,也沒法感到一丁點的安心,但他不會將心裡的想法告訴屈雲滅,他只是偏著頭看了一會兒地上的銅盆,在盆中看到自己不甚清晰的倒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抬頭,對屈雲滅說道:「我把螭龍劍帶來了。」
屈雲滅眼裡冒出一個問號,他不懂蕭融提這個幹什麼,他又不會把螭龍劍送給自己,再說了,戰場上沒人用細劍。……
幸虧蕭融不知道屈雲滅在想什麼,不然他就是蹲著也得踹屈雲滅一腳,他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頭一次把屈雲滅當做一軍之主將來看,向他詢問道:「你說我能上陣殺敵嗎?」
屈雲滅:「…………」
他這問題把屈雲滅都問懵了,屈雲滅仔細看著蕭融的眼睛,發現他不是開玩笑之後,屈雲滅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來:「你是士人,是幕僚,是軍師,軍師不用殺敵。」
蕭融:「高丞相也是士人,是你爹的幕僚,是你爹、你哥、還有你的軍師,但他甚至能親自帶兵,更遑論是上陣殺敵。」
屈雲滅:「你和他不一樣。」
蕭融抱著腿,突然他鬆開手,站了起來:「不一樣是指什麼,我不如高丞相勇武,還是我不如高丞相健康。」
屈雲滅:「……」
人生真的到處都是坑。
他靜靜看著蕭融,背後都有點流汗了,好不容易,他才想出了一個不會讓蕭融生氣的回答:「不是你,是我不如我爹狠心,我不會讓自己的軍師身陷險境。」
自覺這話說的非常漂亮,屈雲滅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然而蕭融看著他,卻是冷冷的說了句:「巧言令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