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室中出來,蕭融正要眯著眼去找人,東方進就已經快步來到了他面前:「蕭先生。」
蕭融一愣:「東方將軍,你怎麼在這?」
蕭融記得東方進升職了,就是記錯了也沒事,對東方進這種潛力股,稱一聲將軍准沒錯。
東方進完全沒注意蕭融是怎麼稱呼他的,他只老老實實複述屈雲滅的話:「大王讓卑職跟隨在蕭先生左右,如今城中還不算完全安定,若是蕭先生想去什麼地方,卑職願一同前往。」
蕭融哦了一聲:「也好,那你知道佛子在哪嗎?」
東方進看著他。
醒來第一件事不是問大王在哪,而是問佛子在哪,嗯……
東方進謙卑的笑了笑:「知道,蕭先生隨我來。」……
彌景這一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他不光超度鎮北軍,他也超度鮮卑人,鮮卑的信仰有些複雜,一部分信佛教、一部分信薩滿,還有一部分因為接觸了中原文化,對黃老之道頗有研究,鑑於清風教數次跟鮮卑聯絡,可能他們連清風教的信徒都有。
這麼複雜的信仰環境,導致不是所有人都領彌景的情,有些人沉默以待,有些人看到彌景席地而坐,為死去的同胞做法事之後,他們居然朝彌景吐口水,而且污言穢語辱罵個不停。
鎮北軍聽不懂鮮卑人說什麼,但彌景聽得懂,他是會說鮮卑話的。
他們說彌景虛偽、說他惺惺作態,分明是跟鎮北軍一樣的惡魔,卻還要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來。
彌景是個精神強大的人,但他也沒強大到能脫離人類的範疇,得到如此明顯的惡意和牴觸,他也會產生一些不美好的心情。
可是不管別人怎麼對他,他還是要堅定的繼續做自己的事,要不是蕭融突然找過來,估計等到入夜他才會回去休息了。
不知為什麼,彌景不想讓蕭融看到自己被鮮卑人辱罵的模樣,蕭融是個聰明人,縱使聽不出來,他總能看明白那些人的意思。
念完最後一句經文,彌景快速從地上站起來,稍微撲了一下身上的塵土,然後他就過去見蕭融了。……
已經是申時了,天氣不熱反冷,蕭融把手塞進護手當中,他披著一件灰色的熊皮斗篷,這也是從鮮卑皇宮搜刮來的,雖說戰利品們還沒有正式瓜分,但蕭融已經默認這件衣服是他的了。
坐在佛子對面,蕭融也不客套,直接就問道:「你聽說過鮮卑族的聖物嗎?」
對面的蕭融像個球,而彌景只穿兩層單衣,隔著一張桌子,他倆仿佛來自兩個不同的季節。
彌景默了默,「你說的是哪一個,安谷面具?飛龍權杖?還是錫比渾神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