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張別知上下打量著地法曾,很是懷疑的問:「這可不是吹牛的時候,只帶一萬人,你怎麼把一座城池打下來。」
地法曾看他:「說了你也不懂。」
張別知:「…………」
高洵之新鮮的看著地法曾,原來這人也有脾氣,不過目前好像只在張別知面前能發出來。
張別知被地法曾氣了一下,他用一副要找茬的模樣盯著地法曾,但半晌,他突然扭頭,氣鼓鼓的對宋鑠說:「給他一萬人!但我要跟他一起去,我要看看他到底怎麼把義陽打下來!」
說到這,他還問一旁的高洵之:「那這樣我是不是就算他的上官了,畢竟我是去監督他的。」
高洵之:「……」
宋鑠看著他倆,覺得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他是想報復報復南雍,但他沒想拿鎮北軍打水漂。
結果在宋鑠犯猶豫的時候,居然是高洵之答應了他們,發現高洵之真的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地法曾表情雖然沒變,但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張別知領了一個監軍的職責,看著也挺高興的,還沒出門,就已經跟地法曾炫耀上了。
這倆人吵吵鬧鬧的離開,等他們出去了,宋鑠才一臉不贊同的看向高洵之:「丞相未免太魯莽了!」
高洵之瞥他一眼:「那你剛才怎麼不制止我?」
宋鑠:「……」
自然是因為他的部分內心也是想答應的,他知道這兩人都信不過,但他也知道這兩人都有能力。
高洵之笑了笑,說起另一個話題來:「張別知真是變了很多啊,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還學會如何照顧別人的面子了,他哪裡是想監督地法曾能不能打下義陽來,他是要去監督地法曾能不能信任。這孩子跟大王有些像,雖說他平日裡總是看不慣地法曾,但這麼久過去,地法曾在他心裡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
宋鑠接著高洵之的話說:「所以他願意這樣做,也是做好了割裂這份情誼的準備,他已經知道孰輕孰重了。」
高洵之點頭:「也不僅是他,還有地法曾,還有你和我,我們或多或少都變了一些。若是十日之前我絕不會同意你們拿陳留的守軍去冒險,但如今,捷報傳來、得知大王打了勝仗,我的想法就變了,或許咱們也可以冒險一次。」
宋鑠卻忍不住的皺眉:「要是他們失敗了,或是出事了……」
高洵之:「無妨。」
宋鑠一怔:「無妨?張別知要是沒有活著回來,也無妨?」
親疏遠近如此,宋鑠雖然也在乎那一萬大軍,但他又不認識那些將士,此時他第一反應的,還是這個雖然有點笨、但心眼不壞、意外的還挺會照顧人的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