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寬大,本就是為了遮掩身材而生,裡面的袿衣才是收腰的正常服飾,民族大遷徙之後,中原的服飾變得多種多樣起來,此時什麼風格都有,蕭融這穿法也只是其中一種而已。
蕭融把衣服疊好了放在一旁,然後一邊給自己倒熱水,一邊對屈雲滅說:「觀鮮卑人戰敗後的模樣,讓我對南雍起了幾分惻隱之心。」
水倒好了,他捧著,頓了頓才說:「但願南雍的事情能順利一些,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就好了。」
就算打,也不要再是這樣推土機一般的一路莽過去,傷亡太大、對百姓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他真心希望自己留在小皇帝那裡的種子可以發芽,如果小皇帝能信任他,在關鍵時刻倒向他這邊,那一場大戰就能悄無聲息的化解了。
可孫仁欒突然出兵,這讓蕭融心裡有點嘀咕,以常理推斷,蕭融自然會覺得這事跟小皇帝沒什麼關係,應當都是孫仁欒一個人的主意,但小皇帝的過分無能也有點出乎蕭融的意料,按理說如果小皇帝堅決反對,孫仁欒應當就不會再一意孤行了。
是他判斷錯了?還是小皇帝根本就沒聽他的,當孫仁欒打算攻打益州的時候,他不敢說話,就這麼任由這件事發生了。
蕭融:「……」
罷了,他雖然希望小皇帝能幫自己,但他也知道小皇帝年紀太小,對這么小的孩子,他還能苛求什麼呢。
蕭融端著那杯水若有所思,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才想起屈雲滅一直都沒回應自己。
他看向屈雲滅,疑惑的問:「大王?」
屈雲滅緩緩眨眼:「何事?」
這回蕭融有點擔心了:「大王,你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屈雲滅火速搖頭:「沒有的事!」
蕭融:「……」
沒有就沒有吧,你嚷什麼。
揉揉自己飽經風霜的耳朵,蕭融終於喝了一口已經變溫的水,然後問屈雲滅:「接下來大王打算停留幾日,何時前去西海城?」
屈雲滅:「還是三日,西海——」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外面有人走過來,因為裡面太熱了,蕭融把門打開了半扇,那人敲門的手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蕭融看見他,直接對他道:「你不是簡將軍的親兵麼?怎麼到朔方城來了。」
這人鬆了口氣,趕緊走進來,先朝大王抱了抱拳,然後他才一臉無奈的看向蕭融:「蕭先生,那個慕容岦他嚇破了膽,這兩天說話顛三倒四的,根本說不清楚那個韓清長什麼模樣,他還一個勁的想要見您,簡將軍知道您想要韓清的畫像,如今他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想問問您願不願意見他,或許見了您,他就能清醒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