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手裡最大、最漂亮,讓他每天都會忍不住盯著看好久的那一顆,哪怕不品嘗,只是看一看也會覺得好幸福的那一顆,他最重要的財產,最珍貴的寶物,會不會也……
屈雲滅坐在全速奔跑的馬上,耳邊的風聲蓋過了一切聲響,他跑在最前面,眼前除了荒野就是荒野,沒有一個人,這一幕往往讓他覺得豪情萬千,暢快無比,但他今天頻頻回頭,而不管他什麼時候回頭,蕭融都抿著唇,手握韁繩森*晚*整*理,永遠跟在他身後。
蕭融說的不假,他是真的能跟上。
蕭融全神貫注,他需要付出所有的精力才能不被屈雲滅甩開,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因為馬跑得太快了,如果這時候他改變自己的動作,從馬上摔下去的話,被馬踩成殘疾事小,被這群人發現他的秘密事大。
厲害的馬不需要人抽鞭子,它會自動跟上前面領頭的同伴,蕭融已經很久沒變過姿勢了,腰背僵硬的要命,察覺到屈雲滅在看自己,他轉過目光。
在差不多的速度當中,屈雲滅的面孔並非難以辨認,而蕭融也很清晰的看到了他此時的神情,一種很複雜、近乎懷疑的神情。蕭融一怔。
時間真是過去太久了,在心裡罵屈雲滅的日子,仿佛都已經是上輩子了,他以前罵屈雲滅什麼來著?
對了,剛愎自用、不聽勸誡、敏感多疑、重武輕文、暴虐嗜殺。
有的他改了,有的他裝作已經改了,而還有的,被他深埋心底了。
蕭融看著屈雲滅,而屈雲滅在跟他對視一眼以後,就把自己的頭又轉了回去,這是奔馳的路上,他們沒有時間想太多的東西。…………
從午時到午夜,屈雲滅只讓大家停下來一次,吃過乾糧又解決了生理問題以後,也就半柱香的時間,他們又重新上路。
睡覺?不用想了。
一天一夜沒合眼,蕭融也一聲不吭,他說過他不會拖屈雲滅後腿,所以不管屈雲滅打算怎麼做,他都只會安靜的跟上。
而重新上馬以後,蕭融總算是意識到了一件事。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鎮北王。
也是正史上那個被無數人詬病、同時也被無數人稱讚的鎮北王。
由於蕭融替他擋掉了一部分的危機,所以屈雲滅在蕭融面前總是看起來很從容,蕭融甚至有時候會奇怪,那些說他苛待下屬的流言到底從哪傳出來的,因為屈雲滅對下屬其實很大方,該給的軍功、財物、職位,他全都給,雖說他喜歡罵人,但跟剋扣糧餉比起來,罵人真的不算太大毛病。
這回他明白那些流言是出自哪裡了。
但蕭融還是不打算說什麼,畢竟這回是事出有因,一兩次的話大家還是可以接受的。
就這樣,正常行軍十日左右的路程,被屈雲滅硬生生的壓縮到了一日半,第二天半夜,子時和丑時的交匯時刻,屈雲滅等人成功來到漢中盆地,他們正要往漢中郡的方向繼續前進,不遠處卻飛奔來兩匹馬,馬匹上的人還舉著火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