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百福此次做的太過分了,而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於連坐也是司空見慣,所以蕭融一點異樣都沒察覺到。
水燒好的時候,屈雲滅從營帳里鑽了出來,看見蕭融坐在空地前面,他腳步微頓:「怎麼不進去燒?」
蕭融吸吸鼻子,他好像有點感冒:「帳里悶,出來待會兒透透氣,大王要喝水嗎?」
屈雲滅:「怎麼不是茶?」
蕭融摸摸自己的鼻子:「沒帶茶葉。」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突然讓屈雲滅感到心中一悶,如果沒有這件事,蕭融還會坐在馬車上,整日看著那些書卷,計劃著回到陳留以後要吃什麼好東西,他說這叫補秋膘,這個秋天他沒長一兩肉,反而還瘦了好幾斤,等回了王府,他非要全都補回來不可。
有時候怪他,有時候又愧疚於他;有時候覺得老子天下第一,有時候又覺得跟著我你只能吃苦,我想給你很多很多好東西,可最後真的放到你手裡的,卻是一日復一日的辛勞和苦難。
蕭融蹲著,他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屈雲滅,他也沒說什麼啊,怎麼屈雲滅突然又低落了。
蕭融想了想,感覺還是原百福的問題,自從原百福叛變了,屈雲滅就像是突然進入了更年期,陰晴不定到離譜的程度,他在這事上幫不了什麼忙,便只能轉移屈雲滅的注意力:「大王出來,是要去攻城了麼?」
屈雲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然後低著頭嗯了一聲。
蕭融眨眨眼:「那……大王慢走?」
屈雲滅:「…………」
低落消失了,屈雲滅噌的抬頭,又回到了不高興的狀態當中。
他憋著一口氣,轉身就要走,而剛邁出去兩步,他的手就被人輕輕拽住了。
屈雲滅回身,還沒看清什麼,手裡先被塞了一杯熱水,本應是滾燙的溫度,但這杯子是個陶杯,做工不怎麼樣,杯壁很厚,所以摸著只是溫熱。
蕭融抬著臉,對他笑了一下:「熱水暖身,讓你的手腳不至於僵硬,能早點去,也早點回來。」
屈雲滅捏著陶杯,這一小杯水確實替他驅走了一部分的寒冷,但他根本沒低頭去喝,只是繼續遲疑的看著蕭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