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變好了,軍營里的氣氛也就沒那麼緊張了,同時,那些暗中觀察他的人感覺他已經放下了警惕,於是決定趁機出手。
後軍的兩個副將看不下去姚顯這認賊作父一般的行為,總說要忍要忍,等待大王來解救他們,等待合適的時機,可他們也是堂堂兒郎,他們也有一雙拳頭和鋒利的刀,憑什麼非要去等別人來解救他們?!
更何況那究竟是什麼時候呢,已經過去十來天了,原百福都快要和申養銳達成合作了,等到原百福把後軍轉移進梓潼城,他們這些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啊?!
所以,不能再忍了,他們打算今夜就行動!……
當夜得知他們被抓住的時候,姚顯心都涼了,他連忙衝出去,卻被原百福的人狠狠攔下,他們把姚顯掀翻在地,十幾把刀對著他,讓他不敢再動一下,原百福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讓那些人把他也綁過來,只是對那邊揮了揮手,然後就有一個壯漢走上前來,用力掰過姚顯的雙手,錮著他,讓他看向前面。
睡下或者未睡下的將士都被叫了過來,原百福這邊的人馬突然集結,城中的申家軍還以為他們改主意了,守城的將士看了半天,發現他們這是在半夜行刑,一個個全都茫然無比。
鎮北軍原來是這樣的?半夜陰氣多重啊,真不愧是流民軍團,一點都不講究!……
離得太遠了,這些人能看懂他們在做什麼就挺不容易的了,至於聲音,那是一點都聽不到。於是,一片空地之隔,梓潼郡的城牆上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原百福那邊卻充滿了尖銳的叫喊。
被行刑的兩個副將即使繩子套到了脖子上,也沒有停下對原百福的咒罵,他們大吼著:「原百福!你這個無恥小人,你沒有好下場,你一定會遭報應!」
等到繩子開始收緊,他們依然在喊,繩子勒住了他們的氣管,他們只能發出氣聲了,可是他們還在喊。
最後就只是無聲的動唇了,姚顯看著他們,試圖解讀出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們已經沒了聲息。
力氣夠大的話,其實絞刑不需要很長時間,用不著三五分鐘,一分鐘就足夠把人勒死了。
姚顯就是這樣呆愣愣的過了一分鐘,雖然這倆人沒有聽他的話,雖然這倆人在過去的十幾天裡一直都對他橫眉冷對,可他從來都不怪他們,他們能有什麼錯呢?想為自己的將軍復仇、想為自己的兵爭一條活路,難道這也叫錯嗎?
沒錯,可他們還是死了。
姚顯的胳膊還在被人擰著,他身後的人突然皺了皺眉,因為他感到了姚顯的手臂在顫抖。
不是害怕的顫,而是憤怒到每一塊肌肉和每一根血管都在繃緊的顫。
「啊!!!!!!!」
姚顯的聲音悽厲又癲狂,仿佛要留下血淚來:「原百福!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