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嘟囔:「之前沒見他這麼急,是趕著來捉叛徒的吧。」
這人的話語裡帶著抱怨,這回申養銳不說話了,因為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原百福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到了灼燒一般的地步,他甚至開始耳鳴,高頻率的嗡聲讓他忍不住的皺眉,他抬起一隻手捂著耳朵,而別人看到他這個姿勢,更加覺得他奇怪。
離他近的部將甚至往旁邊走了一步,仿佛跟他離得近了就會沾上髒東西一樣。
原百福注意到了,卻沒有心思去管,他正在跟耳鳴做鬥爭,好不容易,耳朵里的嗡鳴聲小了一些,他又能重新聽到別人說話了。
「早知道還不如聽取羊丞相的計策,打進陳留,捉了屈雲滅的侄女威脅他,總好過咱們如今這般黔驢技窮吧!」
「……屈雲滅的侄女?」
本來吵得不可開交的幾人同時一愣,因為這個聲音他們感覺很陌生,好像從沒聽過一般,而他們轉過頭以後,發現說話的人是原百福。
他望著這幾個人,笑了一下:「屈雲滅和他侄女一個月里也說不上幾句話,拿她去威脅屈雲滅,沒有多大的作用。」
那幾人眨眨眼,緩過神來以後,其中一人立刻就想罵他,你算哪根蔥,讓你插嘴了嗎?
即使是申家軍,內部也免不了的有這種階級壓制、以及抱團孤立外來者的行為,申家軍還算好一點的,金陵的守衛軍更可怕。
這本來是個挺好的機會讓原百福意識到他到底選了一個什麼樣的新東家,但申養銳突然大手一揮,制止了別人的發言,因為他聽出來了,原百福這是有更好的人選。
申養銳問他:「那你覺得誰能威脅住屈雲滅?」
原百福微笑:「確實有一個,而且不出我所料的話,他不在陳留,他定是跟著屈雲滅來到寧州了。」
申養銳目光如鷹隼:「你說他在屈雲滅身邊?」
那不就沒戲了嗎?
聽著申養銳的問題,原百福垂眸思考,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搖了搖頭:「不會,我了解屈雲滅,他不會讓那個人跟著他了。」
畢竟,他可是剛剛殺了王新用。屈雲滅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身邊人剛出事的時候,他會格外注重保護剩餘人的安全,也格外警惕身邊會不會有其他叛徒,但過一段時間以後,他就不會再這樣了,他還是什麼人都信、也不再擔心那些他應該擔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