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對同類的屍體總有一種抗拒心理,蕭融也一樣,他擰了擰眉,說道:「是他。」
屈雲滅:「把他帶上。」
蕭融望著他的神情,愣了愣,蕭融點頭:「好。」…………
之後他們就踏上了返回的路程,來的時候這群人都快把馬催死了,回去的時候大家都累,便放慢了一點速度,蕭融和屈雲滅同乘一騎,屈雲滅要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給他,然後再讓他上馬,但蕭融搖了搖頭,他先上去,然後拍拍自己後面,屈雲滅不解,但還是按著馬身爬了上去。蕭融讓他拿著雪,是要給他止痛,可他剛剛已經把雪扔了,似乎他根本不在意這點痛楚。
蕭融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按壓掌心,他突然把頭轉到一邊,像是不忍再看。
等屈雲滅坐好以後,蕭融對他說:「你離我近點。」
屈雲滅抿唇,往前蹭了一點。
蕭融微微轉頭,又說:「再近點。」
屈雲滅有些猶豫,但還是往前挪了一點。
再往前挪他倆就該貼上了,真·前胸貼後背的那種貼,蕭融不用回頭都知道他依然留了一道縫隙,垂下眼,蕭融不再說話,乾脆自己用力往後一滑。
屈雲滅最多給他們之間留了一小指甲蓋的距離,蕭融這一下子就等於把他自己撞到了屈雲滅的懷中,接住一個蕭融對於屈雲滅來說就像接住一片雪花那樣簡單,他只是有點愣,然後條件反射的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蕭融的雙臂。
蕭融輕吸一口氣,又一次開口:「現在用你的披風罩住我,罩好了,就把你的手放下去,什麼都不要再碰了,我來駕馬。」
蕭融看著前方,後面沒有傳來任何言語,而就在他忍不住皺眉,想要回頭去看的時候,黑色的布料帶著溫暖的感覺裹住了他,屈雲滅把手伸到了他的腹部前面,蕭融低頭,看著那雙變形的手掌仔仔細細的檢查每一個縫隙,確認過不會漏風之後,那雙手才撤了回去。
東方進一直都在他們身邊,看著這一幕,他也沒吭聲,只是等了一會兒之後,他才低聲詢問蕭融:「蕭先生?」
聽到這聲呼喚,蕭融定了定神:「啟程吧。」
馬匹開始走動,然後便是小跑,蕭融喝了一聲,馬匹的速度才開始加快,這一行人在雪原上快速穿梭著,他們帶起的風改變了雪花的方向,亂流中雪花飛舞,遠離了這些急于歸去的人們。
蕭融盯著前方,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而屈雲滅盯著蕭融,更準確的說,是盯著他的髮根。
沒有,什麼傷都沒有。……*
這裡是益州和寧州的交界,百年前是汶山郡的一部分,如今成了三不管地帶,人煙稀少、交通不便,由於沒什麼戰略爭取價值,所以也沒有勢力來搶奪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