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滅幽幽的聲音傳來:「不客氣,我的禮物在哪。」
蕭融:「……」
端著茶杯,蕭融有點想笑,他抿唇忍了一下,然後問屈雲滅:「著什麼急,如今什麼時辰了?」
屈雲滅是古代人,他不用看日晷或是聽打更的聲音,他張口就能回答:「亥時二刻。」
蕭融哦了一聲:「那再等等。」
屈雲滅:「…………」
收禮物的好心情已經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如今屈雲滅抓心撓肺,只剩下焦急和狂亂,等待的時候他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連蕭融要等到夜最深的時候現原形給他看這種離譜猜測都想到了,但他萬萬想不到是這一種。
寧靜的夜晚,蕭融端著茶杯,也不喝了,他垂頭同樣等著什麼,感覺差不多了,他又問屈雲滅:「什麼時辰了?」
屈雲滅麻木的看看外面,然後說道:「差不多子時了。」
蕭融點點頭:「我二十歲了。」
屈雲滅完全呆滯了。
蕭融捧著茶杯,他扭頭看向屈雲滅,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不恭喜我一下嗎?我及冠了,從今日起,我就是一個正式的大人了。」
屈雲滅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仿佛蕭融那句話直接把他的魂砸了出去,他的聲音十分不穩:「今日是……是你的生辰?」
蕭融點點頭:「我是大雪第二天出生的,那年也很巧,大雪當天下了雪,薄薄的一層,而我出生在半夜,我父母出門的時候發現外面的雪已經森*晚*整*理開始化了,所以他們給我起名叫蕭融,冰雪消融的融。」
這名字有點潦草,但他爸媽覺得自己可聰明了,小時候蕭融沒有任何意見,畢竟那時他就是個文盲,等他明白過來自己的名義含義是什麼,他立刻就開始鄙視這倆人。
但後來隨著他漸漸長大,他又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潦草了,雖說簡單了一些,卻也是獨屬於他的特徵,就像有人出生在穀雨,所以起名叫某某雨一樣。
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他出生在那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裡,成為了一個有點天賦、卻也仍然普普通通的人,他以為那就是他的一生,但其實他的使命和緣分,都在另一個需要他的時代里。
冰雪消融,於現代人而言這只是四個字,於這裡的人而言卻是最美好的一天,因為他們又迎來了溫暖。
蕭融低著頭,想到自己又長了一歲,他也忍不住的笑了笑。
沒人會按照二十四節氣過生日,要麼過陰曆、要麼過陽曆,但這裡沒有陽曆,而那個陰曆的生日也不屬於他,所以他擅自的把自己生辰改到了這一天,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別人陪他過生辰,但今日,他只想跟屈雲滅一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