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景好像從這個充滿疑惑的語氣詞裡聽到了點別的東西。
他下意識的看向宋鑠,後者的眼神也越來越怪異:「我怎麼覺得他們兩個比以前更親密了。」
彌景一愣,他也看向上方,本來蕭融和屈雲滅的行為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但他這麼一轉頭,恰好就看見屈雲滅伸手,抹掉了蕭融嘴角的一塊點心渣子。
彌景:「…………」
他下意識的轉頭,果不其然,宋鑠的臉色一變再變。
變了半天,最後定格在一個怒氣沖沖的表情上:「大王真是不檢點,桌上不是有帕子嗎!」
彌景服了,合著你的關注點在這啊?!……
雖然蕭融一開始是讓屈雲滅過來唱黑臉,但怎麼唱也是有技巧的,他需要讓屈雲滅唱一個人人都服帖的黑臉,他要讓這些人意識到屈雲滅的尊貴,省得他們當面一套、回去以後依舊在心裡嘲諷他是個流民出身。
而且就沖這些人在陳留鬧事的程度,他們也值得被屈雲滅嚇個半死,雍朝自賀夔之後再無強硬的君主,所以這些人也習慣了拿捏皇帝,是時候讓他們回憶起來在皇帝手下討生活是什麼滋味了。
所以這個黑臉必須由屈雲滅來唱,畢竟人們只能怕他,要是蕭融來唱,那就很奇怪了,不怕未來的君主、只怕如今的軍師,這算什麼規矩。
但是唱黑臉也要講究一個度,讓他們害怕,但還不能讓他們覺得屈雲滅要殺人了,不然的話,殺人如麻這四個字又要貼到屈雲滅身上了。
所以蕭融特意讓屈雲滅不帶任何武器進來,對於這一點屈雲滅不願意答應,他覺得主動卸下武器,就等於他在對這群人服軟,所以他死活都不肯這麼做,沒辦法,蕭融還只能把自己的螭龍劍貢獻出來,他的螭龍劍與其說是一把武器,更像是一件藝術品,佩戴這個還能增加一下屈雲滅的品味。
一場能發火走人的宴會,再加上短暫的擁有螭龍劍一段時間,不管怎麼看這個買賣都不虧,於是屈雲滅按時前來了。
第一輪的歌舞結束,大家可以自由發言了,很快氣氛就熱鬧了起來,在場有人精也有棒槌,不過世家培養的棒槌,也是會那麼一點說話的藝術的,所以根本沒有冷場的時候。
這次宴會打著互相認識森*晚*整*理、廣交好友的旗號,所以也沒人提買田產、想當官、或是投資鎮北軍這種事,他們就是捧著蕭融,捧著屈雲滅,再時不時的主動獻技。
有人連自家的編鐘都帶來了,那玩意兒可不小,顯然就是為了展示才藝來的。
還別說,在他們刻意討好的情況下,蕭融根本就挑不出他們的錯處來,這些人太知道如何討別人的歡心了,連屈雲滅都認真的聽了一兩曲,遲遲都找不到他的發火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