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喝醉無能狂怒,有人喝醉深閨怨夫。
蕭融直起腰來,看看屈雲滅這受盡了委屈的模樣,他嘴角一抽,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他似乎是虧欠了屈雲滅許多,欺負他、強迫他,清醒的時候他從來不說,如今喝醉了,就全都顯露出來了。
微微一嘆,蕭融把另外半邊的被子也扯過來,虛虛蓋住自己的腿:「那你想問我什麼呢,給你三次機會,你好好想一想。」
屈雲滅不用想,他直接就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說?」
蕭融一怔,看著他的神色,屈雲滅還以為他生氣了,他連忙補充:「我不催你,只是……只是當真一輩子都不能說嗎?若我有一天快死了,臨死前我也不能說嗎?」
說不說……其實沒什麼意義了,畢竟他們兩個都知道說出來的會是什麼。
所以屈雲滅問的能不能說,其實是問說了以後的那些變化,他說他要給蕭融自由,但他心裡還是盼著蕭融得到自由以後能去選擇他,他想讓蕭融給他一個明確的期限,若是病榻之前才能說,也行啊,總比一輩子深埋心底強。
在屈雲滅的注視之下,蕭融微微挪動身體,跟他面對面的坐著。
蕭融:「屈雲滅,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屈雲滅盯著他。
蕭融張口,很小聲地說:「我是一個妖精。」
屈雲滅微微睜大雙眼。
蕭融看他信了,心裡倒是有點放心了,看來他是真把腦子喝沒了。
「我們妖精入世以後,都有一個頂頭上司管著,那個上司缺德又霸道,我行我素還不顧我的意願。」
屈雲滅尋思著:「像我。」
蕭融接下來的話頓時卡住:「……」
他生氣道:「別打岔。」
見屈雲滅聽話了,蕭融才繼續說:「他給我下了好多命令,我必須聽他的話,但我其實不想聽,最起碼我不願意讓我的生活里有這樣一個可以控制我的人,所以我的首要任務是擺脫他。至於擺脫他之後……」
蕭融頓了頓,突然抬頭,用嚇唬小孩的語氣說道:「屈雲滅,人妖有別,妖精不能和人類在一起,妖精會吃你的腦子,喝你的血。」
屈雲滅還沉浸在上一段里,聽到這個,他條件反射的回答:「沒關係。」
蕭融詫異的問他:「沒關係?」
屈雲滅點點頭:「嗯,你不是總說我沒腦子嗎?」
蕭融:「…………」
我都是在心裡說的!
他訝然的看著屈雲滅,幾秒之後,他繃不住了,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屈雲滅納悶的看著他,結果蕭融笑得更止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