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融說得擲地有聲,屈雲滅重新看向那個畫像,他又膨脹了:「何必派其他人,本王就能——」
話說一半,屈雲滅看見蕭融冒著冷氣的臉,他的喉結滾了滾,之後若無其事地改口:「讓地法曾領三千中軍,去南雍找吧。」
蕭融一愣:「為什麼派地法曾?」
屈雲滅感覺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他細心,還在南雍待過那麼多年,而且他在各個城池都有接應,旁人不知該怎麼進去,他總能知道。從他堅守義陽不回陳留來看,他也想好好地表現一番,我給他這個機會,他會比旁人更加認真地完成。」
蕭融笑了一聲,他靠著椅背,一隻手高高地撐著自己的後腦勺:「那你就如此篤定,韓清等人在南雍?」
屈雲滅:「不然呢,他們也沒地方去了,如今淮水之北哪個城池不想邀功領賞,我打了勝仗,這些官員都不知道該怎麼討好我了,你還如此大張旗鼓地尋找此人,若他們在北邊,早就有人把他送到你面前了。」
蕭融抿唇,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的確,他也認為清風教的爪牙們,此時應當都逃到了南雍那邊,或許都不用逃,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在南雍發展。
畢竟人都趨利避害,北邊是這幾年才安穩下來的,在屈雲滅崛起之前,北邊一整個都是人間煉獄,清風教又不傻,為森*晚*整*理什麼留在這裡找死,南邊也亂著呢,照樣可以發展信徒。
就是不知道他們躲哪去了。
在打完鮮卑以後,屈雲滅的領土就是南雍的兩倍這麼大了,即使如此,南雍的城池也多如牛毛,好在除了金陵那一片,其他地區就跟如今的淮水之北差不多,雖然名義上屬於雍朝,但實際上都是自給自足,朝廷不給他們發錢糧,他們也不給朝廷納稅,除了有大事的時候意思意思派上一兩千人支援一下,平日裡幾乎全都是自己做主。
所以只要他們沒藏在金陵附近,地法曾就能帶人過去查看。…………
但,自己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這群臭蟲不會真跑金陵去了吧!
平日他們肯定不敢,畢竟正經的朝廷都厭惡清風教,問題是現在南雍也是泥菩薩過江了,他們招兵買馬、都在預備著明年的惡戰,也顧不上清風教的人跑進來了。
蕭融的臉色一變再變,躲進金陵事小,萬一孫仁欒想不開了跟他們合作事大,清風教的人太缺德了,誰知道他們又會出什麼陰損主意。
不對,蕭融發現自己想岔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么小聰明都不夠看的。這也是韓清一開始就從屈雲滅下手的原因,他也知道,鎮北軍是他對付不了的龐然大物,而鎮北軍由屈雲滅支撐著,不把屈雲滅弄死,後面他想做什麼都做不成。……所以關鍵還是在屈雲滅身上,只要他管得住自己,即使清風教和金陵合作也沒關係。
這麼想著,蕭融稍微淡定了一些,他看向屈雲滅,眼中流露著安心的情緒。
屈雲滅見狀,立刻打蛇隨棍上:「阿融,有人送了我兩壇梅花酒,說是士人都喜歡,你想喝嗎?」
蕭融:「……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