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司直帶兵走了,高洵之還給他配了一個小將軍,另一邊地法曾也已經進了南雍的地界,隔兩日他就發一封信回來,說說找人的進度。地法曾這人很聰明,他並不一味地只找韓清,而是到一個地方就端一個地方的清風教窩點,走的時候帶著那些手裡有血債的資深信徒,光天化日之下,不給人吃的飯、不給乾淨的水,派人盯著他們,時不時就揍他們一頓,若是病了,看著快死了,那就關囚車裡養兩天,養好了繼續拉出來揍。
路上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地法曾也全然不在乎。……
資深信徒之間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如此一來自然就有人想要劫獄,能加入清風教的,要麼是陰暗批、要麼是熱血怪,總之都很喜歡動手,他們來一個、地法曾收一個,誠然,有些人的信仰可以突破本能的限制,但顯然這些人都還沒到那種境界,稍微用點手段,他們就把附近的窩點又招了出來。
就這樣,地法曾不自己找,而是靠著這些人送來的情報,一點點的往清風教大本營逼近。*
從第一張通緝令貼出來的時候,陳建成就火速帶著韓清等人挪窩了。
如今夏口鎮的宅院裡住了一群老弱婦孺,不用懷疑,這些人個個都是清風教的爪牙。
但陳建成他們也沒跑太遠,先往東到西塞停留了一段時日,補充行囊,順便打探消息,關於他們清風教的消息不多,關於鎮北軍的消息倒是不少。
鎮北王的四大部將之一陡然反叛,他帶兵投靠了南雍,如今正和大將軍申養銳同在梓潼。
聽到原百福這個名字的時候,陳建成茫然了一瞬,雖然原百福是屈雲滅的人,但屈雲滅手底下的將軍有點多,他一時之間也沒法把誰跟誰對上號。
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來這人是誰了,他瞬間就激動了:「李修衡曾跟我提過此人,他說此人可用,哈,這居然是真的!」
但韓清沒說話,他也記得李修衡給出的這個信息,甚至還琢磨著以後是不是要跟這個人接觸一番,如今卻不用了。……十足的蠢貨。
想要背叛屈雲滅,處處都是好時機,他可以在李修衡剛死的時候叛變,也可以在大軍迴旋之後,對陣南雍之前叛變,前者可以說他念舊,後者可以說他不願做亂臣賊子,但他偏偏在整個天下最感激屈雲滅的時候叛變了,而且是在屈雲滅給他下了軍令以後。
在高位上行走,每一步都應小心翼翼,仔細斟酌,既然屈雲滅這軍令是臨時下的,那原百福的想法肯定也是臨時才有的啊,將叛變當成兒戲,這人不是蠢得要死了,就是腦子已經出問題了。
韓清不怕惡人,也不怕笨人,但他怕瘋子,畢竟惡人能成為他的打手,笨人能聽他的指揮,唯有瘋子,毫無理智和邏輯可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自己、以及他的隊友全都害死。
